喜的是,她对他生出了情丝。
忧的是,情丝一旦被取,很难再生。
应虺没有去看自己的情丝,不用看也知道是如何,不然他又为何要苦苦找回姜楹。
而姜楹,那为数不多的情丝,现在不知在何处。
应虺轻轻摸着她的眉眼,所以不怪她,都是那些歹人,令她忘了两人之间的过往,她才会被诱惑,从而爱上别人。
也许是感觉到被安抚,姜楹睡了在应虺身边的第一个好觉。
而在她不知道是时候,远遁回万剑宗的方渡舟狼狈地倒在各位师长面前。
“徒儿、徒儿本来可以重挫那魔头,可大妖应虺出手了。”方渡舟脸色灰败,尽管浑身是伤,却仍旧恭恭敬敬跪于下首。
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也不顾他的伤,直接拔出了仍旧插在他心口的箭,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只是看不了多久,这箭就自动消散了,看不出名堂来。
“应虺需要用法宝?”说话的修士白发森森,一张脸却雌雄莫辨,正是万剑宗柴暮阳。
方渡舟脸色更苍白了:“不是的,是他身边的一个金丹期女修所用——啊噗——”
话没说完,就被重重打飞,柴暮阳冷哼一声:“废物,竟被一金丹修士所伤,要你何用!?”
地上的方渡舟看上去眉眼端正,看上去很像他,可受了伤,嘴角染了血,又极像那个女人。
柴暮阳越看越气,只丢下几瓶丹药,拂袖离去。
方渡舟挣扎着爬起来,面无表情地把丹药倒进嘴里。
旁人只道,作为万剑宗柴暮阳座下唯一的弟子,得其悉心教导,无数法宝资源尽数投入在他身上,一身剑术也倾囊相授,是其第一爱徒。
可方渡舟知道,他自小灵根不显,资质平平,可不知柴暮阳用了什么方法强行令他引气入体,后来又是各种令人难忍的秘术。通通用在他身上。
若他稍有懈怠,动辄便是打骂。
即便已经能够和那谢枭交手了,可他还是想问,既然不喜欢他,为何不找一个资质好的人作为弟子,为何在他身上倾注这么多,为何时常又慈爱地看着他,为何教他练剑叫他使用符箓……
诸多疑问连同身上的疼痛撕扯着他,教人根本分不清。
他摸上心口的伤,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姜楹睁开眼,身边没人,还有点不习惯。
她坐起来,花花就丝滑地爬了过来,用脑袋拱她的手,一边的毛毛也蹦过来。
“怎么了?”
这应该是在营帐里,外面隐隐绰绰都是巡逻的妖兵,应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