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微凉,吹走一天的闷热和躁动。黑色宝马车一路疾驰,不知过了多久,到了一处僻静的旷野。
下车,摘下那些闷热的武装,余臻臻终于轻松了一些。
“臻臻,现在的你,还好吗?”王子年知道这是个很傻的问题,但他没有更好的开场白。
“怎么能好呀,家里房子卖了,我爷爷去世了,奶奶生病了,我呢,失业了,呵呵。”余臻臻打开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半瓶下肚。正因为王子年现在算是她的nobody,她才能毫无压力的讲出这些话。
“我知道,我知道臻臻,你的处境,我都理解,过了这段时间,大家的好奇心不那么强烈了,一切就都好了。”这份安慰,略显苍白,他又从口袋拿出一张银行卡,
“我这里有些钱,你拿去用,我知道你们家也出了些事情,知道你在租房子,你也没有工作,就当是我借给你。或者。。。。。。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找工作什么的,我都可以帮你安排。”
“我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处境?呵呵,你怎么能知道呢?你这一路顺顺利利,星途坦坦荡荡,现在又攀上宋美妍这个高枝,哪能体会我这民间疾苦?你不能体会,没人能体会。”说着又是半瓶酒下肚,她的郁闷今天突破临界值,她不想管眼前的是谁,只想痛痛快快的骂一场,喝一场,哭一场,
“我当然知道孤独绝望是什么滋味,在你出事的时候,我母亲得了癌症,她为了让我不再还赌债,又杀了我的赌**亲,成了杀人犯,呵呵,讽刺吗?然后母亲病重也离我而去了,公司把我看得死死的,不许我联系你,我也失去了你,我当然知道那种感觉。”
这些话他从没有跟别人说起,人的悲喜本就不相通,说出来了,你的悲很可能正是他人的喜。
余臻臻停下了手里继续喝酒的动作,被这番话怔在原地,“怎么。。。。。。。会这样?你,竟然经历了这些?我一直以为你是一帆风顺。。。。。。。”
“这些话我本不该跟你说,告诉你也不是博取同情或者是挽回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不论是作为男朋友还是朋友,我都从来没有放弃过你,是想让你知道,有人一直支持你,相信你,时刻愿意为你付出,你没有自己想象的孤立无援。”王子年的语气有些激动,这些年,他其实从来没有改变,还是那个暖暖的温吞的少年。
“那你怎么不说?”余臻臻对这突如其来的事实有点难以消化。在她最黑暗的时刻,她无数遍的告诉自己,王子年不值得,无情无义,胆小怕事,才能用这些词语来冲淡对他的想念,而他,竟然从未辩解。
“不说,是不想让你跟着难受,说了,是告诉你余臻臻,我王子年自始至终,从头到尾,都在挺你。”这些话他也不知道对余臻臻有多大的鼓励作用,哪怕一点点,他也足够慰藉。
“你应该告诉我,不该一个人扛着。”余臻臻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眼前这个倔强的男孩。她以为是他临阵脱逃,其实他们都是这个圈子里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开口,我一直是你最铁的朋友。等我过几年合约到期了,我也离开这个圈子了,到时候我就归园田居了,你经常带着男朋友过来玩。”王子年知道余臻臻和张之远早就在一起了,张之远他是有接触过的,是更配得上她的人,对于过去的这段感情,王子年已在心里悄悄作别。
“好,那以后我就不客气了。”话都说开了,余臻臻心里的芥蒂悉数消散,这个时候每一份鼓励和温暖,都是支撑她走下去的中坚力量。
“来,喝酒,敬我们这操蛋的遭遇!”余臻臻举起酒瓶,对着远处迷迷蒙蒙的夜色。
“敬我们这两个打不死的小强!”王子年也开了一罐可乐,陪他一起发泄。
“不够意思啊!喝可乐!”
“我这不今晚是你的司机吗?得保证你的安全。”王子年倒是巴不得陪她一醉方休。
“好吧,过去种种,尽在不言中,今天我余臻臻宣布,你王子年正式加入我余臻臻的后援团!”
“小人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