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城破庙的漏雨声敲打着陈默的神经。左眼蒙着的灰翳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颅内针扎般的剧痛。秦老遗留的半卷兽皮在掌心发烫,残破的九渊节点图上,“北邙山”的朱砂标记正渗出暗红血丝,与怀中那枚刻着“阁”字的黑色令牌共振嗡鸣。
“灰翳是噬灵反噬的具象化。”鹰用匕首削尖木棍制成简易支架,将兽皮悬于火堆上方烘烤,“秦老说过,金瞳之力源于‘噬灵源质’,你强行封印潘园渊薮的暴动,等于将未驯服的凶兽锁进自己体内!”
火光映出兽皮背面浮现的蝌蚪文——
“同命契裂,噬灵蚀魂;唯归墟眼可溯本源,然九死无生。”
陈默以金瞳凝视灰翳,视野瞬间被拉入左眼深渊:暗金色的光芒被黏稠的灰雾缠绕吞噬,灰雾深处,潘园那尊饕餮虚影正撕咬着一道青色锁链(秦老残魂所化的封印)!锁链每断一丝,灰翳便向外侵蚀一寸!
“进山!”陈默扯下布条,露出灰雾弥漫的左眼,“三日之内,若找不到归墟眼,我便会沦为源质的傀儡!”
北邙山阴的寒风裹挟着腐叶气息。鹰手持“心钥”在前开路,青铜钥匙尖端指向山谷深处时发出尖锐蜂鸣。山路渐陡,两侧崖壁渐现悬棺——并非整齐排列,而是以某种诡谲的星图轨迹错落镶嵌!陈默金瞳扫过,棺椁缝隙渗出暗红能量,如血管般汇向山谷中央!
“这些悬棺是‘噬灵’的养料!”鹰突然蹲身,指尖抹过岩缝渗出的黑红色苔藓,“苔藓在移动!”
话音刚落,整片山壁的苔藓如同苏醒的蛇群,向二人疯狂蔓延!陈默左眼灰翳剧颤,一股暴虐的吞噬欲冲上脑海——
“吃了它们…补充力量…”
“守住心神!”鹰怒吼着掷出三枚青铜钉,钉入苔藓核心!苔藓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退缩数尺后骤然聚合,化作三头鬣狗形态的黑红怪物扑来!
陈默并指如刀,金瞳之力凝于指尖,精准刺入鬣狗额头的能量节点!怪物哀嚎溃散,但溃散的能量却被左眼灰翳疯狂吸纳!
“不够…还要更多…”
兽皮上残存的归墟眼方位图在能量刺激下彻底显现:谷底祭坛需以北斗七棺为匙,引星辉破障!
七具青铜悬棺高挂绝壁。鹰以“心钥”为引,陈默以金瞳为针,二人如履薄冰地调整棺椁角度。当第七具悬棺归位的刹那——
“轰!”
北斗七星的光芒刺破阴云,七道光柱精准灌入棺椁!棺盖洞开,七道扭曲的魂魄尖啸着冲入谷底!地面裂开深渊,一座青铜饕餮巨门从地脉中升起!门缝内透出的暗金光芒,竟与陈默金瞳同源!
巨门中央的锁孔形如心脏。鹰将“心钥”插入的瞬间,门内传来机械转动的巨响,随即是冰冷的提示:
“傲天血脉验证通过。凌霜遗骨未至,心冢禁制启!”
千百道暗金光刃从门缝暴射而出!鹰翻滚躲闪仍被削去半片衣角,光刃触及岩石即熔出赤红孔洞!陈默强催金瞳,视野穿透光刃风暴,锁定门后核心——
一具水晶棺悬浮于星图之上,棺中男子面容与陈默七分相似(傲天),其心口插着一柄刻满蝌蚪文的青铜短剑!剑柄镶嵌的暗金晶体,正与陈默左眼共鸣!
“欲取心冢,先葬己心。”
冰冷意念冲入识海,陈默眼前浮现幻象:
父亲陈建国将饕餮令刺入自己心口,鲜血染红石碑;
墨千机用“阁”字令按在佣人心口,佣人瞬间化作干尸;
心冢的真相,是以命换力!
“用我的血!”鹰撕开衣襟露出胸膛。
“不!”陈默按住他,“令牌认的是同命契血脉!”他猛地将“阁”字令牌按向自己心口——
“噗嗤!”
令牌边缘弹出骨刺扎入血肉!鲜血浸透“阁”字篆文的刹那,光刃风暴骤停!青铜巨门轰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