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心电监护仪的尖锐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召唤,撕扯着每一寸空气。陈默的身体在病床上剧烈抽搐,胸前那片刺目的猩红如同盛开的血色之花,触目惊心。赵强和年轻保安冲进病房,看到这一幕,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知所措。
“快!叫医生!”赵强率先反应过来,冲着门外大喊。年轻保安慌乱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迅速展开急救。
陈默的意识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徘徊,耳边是模糊而嘈杂的声音,有医生的低语,护士的惊呼,还有赵强与年轻保安的交谈声。他努力想要睁开眼,却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怎么样了?”赵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脑震荡加上电击伤,还有严重的精神压力,导致他出现了短暂的意识丧失和呕血。”医生的声音冷静而专业,“我们已经给他注射了镇静剂,暂时稳定了生命体征。但他需要密切观察,尤其是脑部情况。”
赵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陈默身上,眼神复杂。他知道,这次事故如果处理不好,不仅陈默的前途堪忧,连他自己的位置也可能不保。张为民的算计太过狠辣,几乎无懈可击。但陈默最后那个疯狂的举动,却让他看到了一丝转机——那份报告中提到的“电缆人为切割”,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缓缓流逝。当陈默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深夜。病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映照出他苍白的脸庞。他缓缓转动眼珠,适应着光线,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转头看去,是邻床的老大爷,睡得正香。
陈默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全身酸痛无力,尤其是左臂,传来阵阵剧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透视能力、火灾现场、栽赃嫁祸、还有那份报告中的“电缆人为切割”……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交织,形成一幅幅混乱而清晰的画面。
“电缆人为切割……”陈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如果火灾真的是因为电缆老化引发的,那么报告里不会提到“人为切割”。这说明,有人故意破坏了电缆,制造了火灾的假象,并将责任推到了他头上。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张为民。
但如何证明这一点呢?陈默陷入了沉思。他知道,仅凭自己的猜测和那份模糊不清的报告,根本无法洗清自己的嫌疑。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电缆是被人为破坏的,而且破坏者就是张为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悄走了进来。陈默警觉地转过头,只见是那个年轻保安,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神色有些紧张。
“陈默,你醒了。”年轻保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这是赵科长让我给你的。”
陈默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晚八点,老仓库后门见。有重要线索。”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赵强?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还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年轻保安似乎看出了陈默的疑虑,低声说道:“赵科长其实…也不相信你是纵火犯。他让我告诉你,明晚务必赴约,他会给你看一些东西。”
陈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这是不是一个陷阱,他都必须去。因为,这是他洗清嫌疑、揭露真相的唯一机会。
次日傍晚,陈默趁着护士不注意,悄悄溜出了病房。他穿着病号服,左臂缠着绷带,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赵强,揭开真相。
老仓库位于厂区的边缘,平时很少有人来。陈默按照纸条上的指示,绕到后门,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内,赵强正站在一堆杂物前,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看到陈默,点了点头。
“你来了。”赵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长话短说。”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赵强手中的手电筒上,心中充满了警惕。
“火灾不是意外。”赵强直奔主题,“是人为的。而幕后黑手,就是张为民。”
陈默的心猛地一紧,虽然早已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赵强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震撼。
“你有什么证据?”陈默沉声问道。
赵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陈默:“这里面有张为民与外部人员勾结的录音和转账记录。他收买了仓库的管理员老王头,让他在电缆上做了手脚。然后制造了火灾,嫁祸给你。”
陈默接过u盘,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是洗清自己嫌疑的关键证据。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赵强为什么会帮他?
“为什么?”陈默抬头看向赵强,“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