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自己开车,此时懒懒靠着车椅,手搭在方向盘上,长指有节奏地轻敲。
他那张脸可以说是造物主的杰作,精美的五官更像他的影后妈妈,他就这么随意坐着,浪荡邪魅,又自有矜贵。
霍天泽巴不得,可是见她一副心虚得像做贼的模样,他却没有马上离开。
霍天泽松开她,才看到她右手手背上有几道快结痂的猫爪痕,另一只手手腕有一处淤青,刚刚又被他抓得通红,看起来相当刺激男人的凌虐欲。
那天早上隐隐浮现在他心头的,也是这样的感觉。
他上车后,才开口,“柯时玥,别装傻,你知道我是迫不得已。”
老爷子几乎是溺爱着她,对两人的婚约有着近乎固执的态度,不管霍天泽怎么反抗,最后一定会是被老爷子押着跟她结婚。
她闻言,侧脸看他,久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霍天泽被她盯得烦躁,将车开得飞快,直冲出霍家大门。
良久,她斟酌后低声说,“霍大哥很讨厌我,我一直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
“你的存在,就是错的。”
霍天泽冷冷说完,身旁的人又开始沉默,他扫一眼过去,只看到她双手掐着掌心,眼睫低垂颤抖,清瘦的身影透出一股无措和绝望。
她这两天喝了不少中药,刚才又灌下一碗,身上有一股轻浅的药材味。
本来应当是很难闻的气息,但是此时霍天泽闻到却不觉得讨厌,他蓦然想起,她也不过是一个年轻单纯的小女孩,甚至比同龄人更内敛。
霍天泽记起两年前那个夏日,他听老爷子的吩咐去医院接她,那时的她跟现在也无异,瘦弱纤细,如同傀儡一样站在那儿,哪怕他还没接近她,他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冰冷。
她像是从一个冰窟,走进另一个冰窟,她跟着他走出医院时,站在太阳底下晒了很久,才被他强制送上车。
他没想到,他接回霍家的木头一样的小女孩会成为自己的未婚妻。
因为这事,他也没少被好友打趣。
此时此刻的柯时玥,似乎跟他在医院里看到的女生重叠在一起。
他刚才的话重了,但是他也并没有收敛的意思,继续说,“就算我们真的结婚,你也没法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她似乎陷在自己的情绪里,说话声音更加微弱,“霍大哥,我们不会结婚。”
他冷笑,“那你就该跟老爷子说清楚,不要把他的话都当成圣旨。”
她却摇头,“霍爷爷都是为了我好。”
霍天泽气笑了,“……”他就没见过自己pua自己的!
她一直低着头,看着掌心掐出来的月牙印记,“不是霍大哥,也会是其他人,霍爷爷总会给我挑到一个人。”
霍天泽一听,语气变得阴森森的,“所以,你是拿我当挡箭牌?”
女生身子一颤,躲避似地看向车窗外。
“很好。”
霍天泽磨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
他先前都懒得听她说话,还真的没想到,她脑子里竟是装着这些。
男人的自尊心被狠狠践踏,霍天泽憋着一股气,油门踩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