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舟起身将他妈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然后他转身,对着围观的人群鞠了一个躬。
“各位,对不起,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声音沙哑,眼眶通红,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我未婚妻叫林清棠,上礼拜在婚纱店试纱的时候,突发大火。”
“全身百分之八十重度烧伤,肚子里六个月的孩子,也没保住。”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喉结剧烈地上下翻滚。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大姐当场捂住了嘴。
“孩子六个月了啊!那都成型了吧?”
“天哪,那姑娘得多疼啊!”
顾瑾舟低头,抹去眼泪。
“清棠醒过来的那一小会儿,跟我说,起火那天她闺蜜沈寂……”
他转头看着我。
“就站在试衣间门外,亲眼看着火起来,一步都没挪。”
“我只是想问她一句,到底有没有看到是谁放的火。”
“就这么一个问题,她连回答都不愿意。”
人群开始吵闹。
“这也太过分了吧!亲眼看着闺蜜被烧都不救?”
“难怪人家说防火防盗防闺蜜,这种人就不配有朋友!”
顾母在长椅上擤了一把鼻涕,大声喊叫。
“这个沈寂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家清棠从大学起就一直帮衬她,她穷得吃不起饭。”
“是清棠把自己的生活费掰成两半分给她!”
“她毕业没地方住,是清棠把婚房里的次卧让给她白住了整整一年!”
“你们说说,这种白眼狼的东西,天底下还有没有?”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围观的人群开始对我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