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战带人亲自引李循一家三口住在侧园里,和畅芙轩走路要走个两刻钟时间,半夜不怕他们心血来潮来吵李芙和他。
李芙看着小厮帮他们一行人卸行李,李循亲自提了一个铜锁匣,她就知道那里面锁着的,就是李循一辈子的心血。
刚穿来那两年,李芙总觉得李循的钱是花不完的,直到自己经营山庄,才渐渐对这个世界的产出收入有概念,他估算玉峰山庄一整年的产出收入,李循还每年给自己上千的银两,倒也不算不宠她。
她估计那只铜锁匣里头,至少有八九万银票;不过看李莳那模样,大概不清楚他老子到底有多少钱。
李循对钱一直很上心,所以现在可能也很防着李莳和她,毕竟老头子后半辈子就靠那只匣子,于是李芙也不打算去探听,就当山庄里来了一家穷亲戚就是。
可没想到韩战很大方,直接给了李莳两百两,又让苗宇去给他们安排丫头和小厮。
“平日里不一起吃。”杨棣又吩咐:“厨房再雇个人,专门给他们做一日三餐,我们吃什么,他们吃什么。”
李芙笑,她小舅舅就是这样,就算心里堵,但也做不出苛刻的事。李芙亲昵的去搂小舅舅的手臂,杨棣哼了一声:“我是很想教训他们几句,就怕妳没面子,又怕传出去影响妳的名声。”
“算了……我们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当天夜里,李芙在书房,外头有人来报,说有客人来了。
李芙换了衣服出来后,见韩战在待客。现在山庄里有人来,都是韩战接待。杨棣没有官职,见了官不免要行礼,李芙不想这样委屈小舅舅,就统一由韩战出面。
来人是段绅。
段绅一看见李芙就站起来:“子茵,妳怎么不进扬州府?”
李芙坐下来,灵犀上了一盅茶:“刚回来,懒呢!”
“大家都在等妳,就缺妳一个。”眼神有亲昵的责备。
李芙笑吟吟地看着段绅:“我爹刚搬到山庄来,身体又不好,我想花点时间照顾他……”
段绅这才想起今天扬州城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大家都在传,妳尽释前嫌,将妳父亲接回来了。唉呀!我胡涂,没有备礼……”
“免了免了!”李芙嘴角抽搐:“咱俩什么关系,就别打这种官腔了。”她一副了然:“除了让我回去做官,还有什么交代没有?”
“那倒没有。”段绅老实道:“其实……五殿下没说什么,是经霜让我来的。”
“那经霜哥哥怎么自己不来?”
段绅叹气:“他的腿上次受伤,落下一点残疾,到现在还没有好全。”
李芙想,应该是她前几天上扬州城,苏袤等人听到了风声,才让段绅来打头阵。她问:“那五殿下有说什么?”
“五殿下最近都在和妳的老师、扬州知州在商议迁都的事。今天大家都在,就缺了妳。”
李芙知道这就是要拱高灿上去当皇帝了:“什么时候登基?”
段绅摇头:“不知道,国库没有钱,只能从扬州府的库房支,但兵部是最要紧的。”他看了一眼韩战,说:“五殿下让我来找妳,他希望能让韩兄弟带兵,扬州军军防如今一直空着……”
李芙还没说话,韩战就道:“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一个外族人,你们放心?”
一阵寂静后,段绅说了实话:“是五殿下力排众议要用你。”
“不用了。”李芙断然道:“我和韩战现在都不想入朝。”
段绅也是聪明人,他点头,又问李芙:“妳『暂时』不入朝,可有没有推荐的人?我户部都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