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墨在心中感慨,自己根本没理解何为浩然!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柴墨在心中默默念诵,心头愈发清明。
原来,
浩然气不是修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方才他若也敢迈出一步,挡在车架之前,才会有一颗名为浩然的种子在心间扎根,生长,最终长成一片浩然之气,乃至一柄浩然神剑。
此刻柴墨终于明悟,
难怪书院中真正的当世大儒只有季越仁一位,难怪普天之下修出浩然剑的只有季越仁一人。
只修不做,一辈子也修不出真正的浩然正气。
只有如季越仁那般,甘为故土引长河之水,做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之举,才是大儒之范。
柴墨明悟了这番道理之后,多年未动的境界瓶颈,竟出现了松动的征兆。
元婴中期,仿佛又近了几分。
冥冥中的造化,往往来自他人的随意之举。
正是云极的举动,让柴墨悟透了浩然二字。
为了感激云极,柴墨往前迈出一步,他决定抛弃所有顾忌,与云极并肩而战。
哪怕就此战死树城,也心甘情愿。
这便是朝问道,夕死可矣。
云极并不知道发生着柴墨心里那种翻江倒海般的感悟,他此时背着手,仰着头,完全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儿。
什么浩然气,老子就是在装逼而已。
主要为了给那些世家的老狐狸找点麻烦,免得自己被算计。
当然就算没有牧长河那些人,遇到眼前的情景,云极一样会出手。
没什么原因,就是不爽。
念头不通我修什么仙?
忍辱负重我修什么仙?
按部就班我修什么仙?
不浪,我修什么仙!
既然走上修仙路,那没别的可说,必须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