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在无人问津之地。
若死在情人的怀里,又何尝不是一种浪漫呢。
云极将尸体放下,取出飞剑,在山顶挖开一个大坑。
将白虹剑化作拇指大小,放在小绿娥的手心里,云极轻叹一声,将小绿娥与白虹剑一同埋葬。
切了块山石,当做墓碑,刻下绿娥之墓四个字。
正午时分,天空的乌云尽数消散。
晴空万里。
云极独自坐在坟墓旁边,自语道:
“以后在半夜唱曲儿的时候,你可以放开了唱,再难听都没人听得见了,不会告你扰民。”
“下辈子别再轻易去帮别人,容易丢命,你得先学会自保,再去学救人。”
“云家祠堂,会给你留个位置,这下你满意了吧。”
“傻丫头……”
云极在山顶枯坐了足足一个时辰,一动未动,宛如石雕。
远处一棵大树后面,严重光与段天成时而探头瞄一眼,时而交头接耳。
“巡山使好伤心啊,我看得都想哭了。”
“那你倒是哭啊,这辈子能看到你严老鬼掉眼泪,我死都能瞑目了。”
“哭不出来啊,挤不出眼泪,真要哭的话,应该是你哭才对吧,你家闺女地位又降了,估计在云府得排老三。”
“降你姥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揍哭!”
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听到云极的声音传来。
“埋人的热闹也看,闲得慌是吧。”
两人知道被发现了,低眉搭眼的从大树后转了出来,走到坟墓旁边。
“巡山使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严重光劝慰道,说完还抽了抽鼻子,好像也要哭似的。
段天成没言语,不知说什么好,毕竟云极也算他的女婿。
女婿埋别的女人,这种事实在罕见,看到了只能尴尬。
云极仰头望天,自语般说道:
“你说,如果人死了之后,都能去天人之地该多好,到时候在地面上失去的家人,在天上还有相逢之期。”
严重光扬起脑袋看了看晴朗的天空,道:“天人之地估计去不了,去也是去西天,除非天人都是神仙,否则咱们死后肯定去不了天人之地。”
云极叹了口气,道:“幻想一下而已,严长老难道不会幻想么。”
“幻想啊,我会!”严重光理直气壮的道:“我以前总幻想段家能分我一半,到现在都没实现,所以我想通了,任何幻想都是不切实际的,根本实现不了,与其幻想,还不如当初早点动手把段家卖了,好过落在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