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到渠成。
然而这场姻缘,以云湄诈死而告终,终究变成了一场相思之苦。
如今再遇妻子,柴墨终于想通了当年那道题的含义。
云湄,不就是受伤的白狐。
柴墨会救一位重伤的同族,但他不会去救一只受伤的狐狸,非但不会救,反而会亲手击杀。
这段姻缘,其实早已在柴墨说出那句当杀,便已经结束。
柴墨缓缓点了点头,自嘲一叹,再无任何期待可言。
但他并不懊恼,也没后悔。
至少他的夫人,现在还活着。
柴墨虽然是个闷葫芦,但不缺大度,只要云湄活得好好的,他便知足了。
但是云极可不知足。
好端端的一对夫妻,怎么能说散就散呢?
人族元婴强者与妖族妖王联姻,这绝对是好事啊,多娶几个妖王,万妖谷不就成了囊中之物么。
在气氛凝固到冰点之际,云极忽然开口大喝了一声:
“的确当杀!”
本来是云湄与柴墨的冷战,云极插手之后,在场的众人纷纷望来。
柴墨更是脸色发苦。
我已经铸成大错,你就别在火上浇油了……
云极站起身,侃侃而谈:
“人族栖息之地,若有受伤的白狐出现本就是一份危险,柴先生说得没错,狐为恶兽,专吃牲畜,鸡鸭鹅狗是它的目标,甚至连刚出生不久的婴孩也容易被叼走。”
“我曾见过类似的情况,一位好心的书生见一条快要冻死的小蛇可怜,于是收在怀中帮其取暖,结果那小蛇苏醒之后,反而咬了书生一口,好心的书生就此中毒身亡。”
“柴先生为了四邻的安危,为了家眷的安危而杀一只野狐,难道有错么?柴先生为了不让自家妻女受到半点威胁而杀生,难道有错吗!”
云极虽然不清楚云湄与柴墨当年如何相识,却能大致猜测出大致的经过。
这番话,便是应对云湄的那道送命题。
但凡答题,都需要两个步骤。
一个是解题,一个是写答案。
柴墨只写出了答案,却没写出解题的步骤,云极正是帮忙补上了最为关键的环节。
就好比一个女人问你,爱我吗?
如果说爱,那就没意思了。
那是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