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日没夜埋着脑袋计算轴距工图已足够让人虚脱。
但丝毫动摇不了他对新世界的向往。
笃信铁轨、蒸汽,用机械搬运山石的想法。
在张猛简单几句话里化作未来奇景,把他彻底迷进去了。
吃了半辈子苦,若能去亲手完成这番事业,算是把所有憋屈都找到了解脱。
可李冰刚刚舒了口气发现夜色不大对劲,房间里头仿佛多出几道冷冷幽影。
门扇被谁轻飘飘地推开,只有吱呀的一点细碎声响划破静谧。
屋子中央,三个全副黑衣的身影不声不响站到床前,脚下缠着一道寒风,逼仄压抑。
颈窝突然发紧,李冰在黑影面前剎那汗毛全竖起来,心底生出阵阵寒流。
一个普通的工程匠,见这一幕只觉脑袋麻木,哪还数得清来人是谁。
地上一摆亮耀耀的匕首,夺魂夺命的冷光一闪,陌生感恐惧感全都淹了上来。
手脚僵成一块,还纹丝不动,于是只有大睁着双眼默默等着人生最后一刻。
才刚意识到危险逼进,挂在夜幕里的三柄刀锋已晃到眼前。
原本死气沉沉的一房阴霾,这一瞬出现倒灌之变。
气息更凌厉的新敌,出其不意地凭空闯入。
狭窄屋檐、低矮窗角、脚下阴影全都弹出失常般鬼魅的黑色身姿。
一水黑夜紧身短打,张着惨白乌鸦面具,遮住所有情绪,掩尽体貌。
握着的双手无声无息,并无一点铁器之光。
可一双肉掌,却打出了比刀剑还要恐怖的效果。
一个无影楼的刺客刚举起匕首。
从他背后出现的夜鸦成员,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了他的后颈。
咔嚓。
那名金牌刺客的脑袋歪向一边,当场就断了气。
另一个刺客反应很快,转身就是一记狠辣的撩阴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