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元望着门口,暗自松了口气,旋即神色恢复如常,对众人拱手道:“让大家见笑了,陆某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陆少侠言重了。”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之事,众人自是不会在意,反倒觉得李莫愁有些小题大做。
新娘重新盖上了喜帕,继续拜堂成亲。
武三通被武三娘带走,刚才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
“这喜酒不喝也罢,诸位,咱们后会有期。”连月新拉上林平之,匆匆离席。
李莫愁离开陆家庄后,施展轻功夺路飞奔,借此宣泄心中的愤怒和屈辱。
她心绪杂乱,并未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转眼已在三十里外。
路边有座草棚,上面挂着一面‘何记茶寮’的旗子随风摆荡。
棚内摆着几张陈旧的木桌,上面扣着粗瓷茶碗,角落处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热气。
李莫愁的身形戛然而止,看着旗上的‘何’字,眼中满是怨毒。
“姑娘,吃点什么?”茶寮的老板是个头发灰白掺杂,满脸皱纹的老者,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李莫愁双眼微眯,冷声道:“你姓何?”
老板不明所以,愕然道:“小老儿确实姓何,姑娘有事吗?”
“姓什么不好,偏偏姓这个臭字,去死!”李莫愁面露凶光,右手猛然抓向老者咽喉。
老者骇然失色,间不容发之际,一柄漆黑的长剑连鞘横插而来,挡在老者颈前,被李莫愁牢牢扣住。
“是你!”李莫愁惊讶的看着连月新。
“冤有头,债有主,何必牵连无辜?”连月新翻手一振,雄浑内劲透剑而发,李莫愁右手虎口剧震,如遭针刺立时缩手。
老者肝胆欲裂,瘫坐在地,两股战战,连滚带爬的往外逃去。
其他的客人也被吓得扔下碗筷,四散奔逃。
“臭男人,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不让我杀,我偏要杀。”李莫愁手中银芒微动,捻出几枚冰魄银针,欲要对已跑出数丈外的老者斩尽杀绝。
连月新手疾眼快,剑鞘闪电般点中她手腕的‘神门穴’卸掉毒针,继而中门直入,顺势又封住了她肩头的‘云门’、‘中府’两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林平之在旁边不满道:“你这姑娘好不讲理,早知道刚才不帮你了。”
李莫愁暗自运气冲击穴道,却不及连月新内力深厚,徒劳无功,不由怒火中烧:“现在后悔也不晚,来,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