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程成一把拉住,扯开几步。
神父腋下夹着圣经,神情从容,将顶在头上的漆黑镰刀视若无物,掀开几层被汁液浸透的窗帘,望向门外。
门外一片静寂,血液涌流,低低的“咕叽”声,消却无踪。
“神爱世人。”
神父捏住颈上的十字架:“等待天明之后,聆听上帝之声。”
被玩家们用尽气力,勉强维持的缝隙,被神父轻轻一推,像不曾遇到任何阻碍,“吱呀”一声,牢牢闭合。
“愿上帝保佑你们。”
旅馆一楼,十人间内。
戚南握着屋内唯一的烛台,照向两扇大部分由木质,其上镶嵌着几块既不规则,也不透明的灰色琉璃,火光挨近,照出琉璃后流水般的黑色,层层叠叠的模糊血影。
几根苍白染血的手指,互相交叠,在玻璃上划出数道黑红痕迹,触目惊心的威吓着屋内玩家。
杨子成脸色通红,喝醉酒一般,摇摇晃晃站起来,先咳嗽了两声,难掩紧张:“他们不会进来吧?”
戚南眼看窗户被拍得啪啪作响,却没有颤动,明显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说话,乐乐反应迟钝一些,半晌才舒了口气:“应该不会开,苏珊夫人不是说关好门窗就行了嘛。”
苏珊夫人的派却会莫名其妙出现,还能逼玩家在不注意时吃下去。
戚南想到另间屋内的洛嘉运,全身被绑,病的又重,如果受
知晓乐乐说关好门窗,只是安慰,戚南见其他人听到这话,明显放松下来,也没戳破,将烛台放在窗棂下,注视着火苗在琉璃后灼烧,那些贴在琉璃上的手指,却没有褪去,反而更加努力的抓挠,发出刺耳的声响。
“今天他们不怕火,也不怕光。”
他也不自觉咳了一声,眯眼说道:“和人差不多,浑身涌血……丧尸?”
乐乐听着他的话,总觉得味不对,有点慌张:“……陆先生你不是想出去吧?你身上还带着伤呢!”
戚南沉默一会,才道:“我现在惜命,不去。”
现在惜命,以前不惜命吗?
乐乐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却知道他不会出去,放下心来。
“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既然现在没危险,那就排一下守夜的时间,睡觉吧。”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屋子里还算安全。
排好了守夜的顺序,乐乐想到自己今天,几乎什么都没干,又觉得戚南伤势沉重,应该多休息,便一力承担了戚南守夜的时间,坐在屋子正中央,双目炯炯开守第一班。
戚南习惯在距离危险最近的地方,生变时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见他们商量好了,顺势坐在了窗棂斜下方,将肩膀靠在墙上,愈发感到身上热乎乎的,知道还在发烧,也没在意,手指抬起,无意识把玩颈间的坠子。
这颗黑钻没被关卡认为是武器,被他顺利带入关内。
而钻石是天然矿物中物理硬度最高的矿石,足以切割玻璃和琉璃,在忏悔室面对那两个发生异变的牧师时,如果没有挡住黑红汁液的“屏障”,不光是他发病的速度会更快,连薄文化和阿兰都难以幸免——
他是不是该回送一样东西?
定情信物不都是成双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