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米彤昏倒在地。
米彤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边上站着排长米小芳和班长单珊。米彤笑笑,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劲都没了,浑身虚软无力,头上仿佛还有千万根针在扎,像挂了个秤砣一样沉重。米彤想起刚才她在训练室罚站,心里猛地涌起委屈,眼泪涌了上来。
“米彤,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士兵,必须经过严酷的训练,《士兵操典》关于处罚那章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米小芳表情严峻地站在边上。
“快别哭了!一会儿连长还要来,看到你哭象什么样子!”
米彤用手背把眼泪擦掉,心想,妈妈知道她受这苦,一定会哭个三天三夜的。
米彤到部队不到一个月得了二枚三级共和勋章,这在女兵连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米彤感到骄傲和自豪的同时,也感到了许多压力,许多嫉妒。米彤以她的善良、宽厚一一化解了女兵们的敌意,米彤的心情也宽松下来,经常去北山看满山遍野的映山红。
北山是大西山脉的南尾,坡度很缓,足有几十亩地,山坡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一片一片的映山红在山坡上连成一个壮观美丽的图案,米彤还没见过这么美丽的世界。一有空就跑到山脚下,找一块石头坐下来,米彤忽然发现在山坡的中段,大片的映山红丛中有一株三四米高的榆树,榆树枝叉丰茂郁郁苍翠被鲜红的映山红包围着。米彤正奇怪这大片的山坡的映山红为什么就这一株树时,有人从背后走来。米彤回头一看,竟是那日被处罚她在越野跑时路上碰到的刘伶上校,米彤立刻站起立正说:
“报告长官,我正在山坡赏花。”
上校挥挥手,示意米彤坐下。
“米彤,别这么正规,你应该叫我一声表舅。”
米彤的脸刷地红了,低头轻声说:
“表舅。”
“这映山红很美是吗?”
“是,美极了,我在上海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大片的映山红。”
“可是它们的花期很短,也就两个月。”
上校的语调有些伤感。
“花开花落,谢了还会再开的呀。”
上校注满深情地望着映山红,悠缓地说:
“有些花谢了,就再也开不了了。”
米彤回头看着上校:
“不可能,哪有花谢了不开的?”
上校定神看米彤,半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