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变得昏暗,细雨还是不断地飘着。刘伶走近米彤,一手搭在米彤的肩上,然后用力摇了摇:
“米彤,你向我保证,一定别想不开。你记住,从今天起,你有一个可以信赖的长官会时时刻刻帮助你,你真遇到难处一定来找我,好吗?”
米彤用力地点点头。
“长官,我很冷,你抱抱我好吗?”
米彤用那对凄伤的大眼望着刘伶。
刘伶轻轻地拥过米彤,感觉像抱着一头受伤的小羊。
米彤偎在刘伶的胸上,听到了刘伶有力的心跳,仿佛又回到梦境中在刘伶怀里一样,米彤顿觉安稳了许多。
“长官,吻吻我好吗?”
刘伶难过地看着米彤,生怕伤了米彤似的亲了亲米彤的额头。
米彤的眼泪又滚落下来。
“长官,能娶我吗?”
“我家里有太太和一个孩子。”
“那我做小。”
刘伶心里发酸,同时像有一把钝刀在割他的心。米彤不正常的哀怨使他涌满了米彤会走向死亡的恐惧。刘伶用劲搂住米彤:
“米彤,我娶你,一定娶你,可你必须保证,有事情一定找我。”
“一定。”
眼泪盈上刘伶的眼眶。
米彤的脑海中不屈不挠地涌满鲜艳的映山红和那棵老榆树。
连长孔达是上厕所出来在楼道里撞上米彤的,当时孔达边出门边扣着小便洞扣。孔达迅急地撤回手,表情严峻而略露尴尬。米彤轻声叫了声长官,站在边上等孔达走过,孔达走过去后又回过头问,米彤,你最近怎么了,整天郁郁愁愁的。米彤抬头看看连长说,长官,我没什么,米彤说完笑笑。噢,没什么就好。孔达说完走进连部办公室,孔达一进办公室就让通信员把米小芳叫来,孔达问米小芳有没有发现米彤最近很不正常。米小芳说没太注意。孔达厉声训斥道:你这排长怎么当的?!鸣凤刚死没几天,你要等到米彤去找那棵勾魂树了你再注意?米小芳“叭”地靠腿立正。听完孔达的训斥后说,长官,我以后多留心。孔达又说,这两天雨水多起来,时刻注意线路,必须确保电话畅通,现在前方正吃紧,宜昌已失守,局势危急,电话断了是要掉脑袋的,立刻成立应急小分队。是,长官。你回去把米彤叫下来。
米彤正在洗换下来的内衣裤,米小芳猛地推门进来,虎视眈眈地盯住米彤,米彤立刻站起立正,怯惧地看着排长。
“你整个愁眉苦脸的,死了老娘了?有什么事不能说?哭丧着脸干什么?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连长找你,快下去!”
米彤把盆端到洗脸间,擦擦手跑下楼。孔达拉开一把椅子让米彤坐,和蔼地说:
“米彤,最近我看你精神很不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能和我说说吗?”
米彤抬头看连长,凄苦地笑笑:
“长官真的没什么,这几天我身体不太好。”
孔达怀疑地摇摇头,他倒了杯水给米彤。
“米彤,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米彤心里一阵发热,像喝了杯热开水似的。
“谢谢长官,我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