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军。”
“不对。”
“杜玲。”
“不对。”
“卫安丽。”
“不对,已经四个啦。”
“还有一个等一下猜。我先问你什么时候吃喜糖?”
“快了。你再猜。”
“嗯,对了,这下肯定对了,杨蕙林。”
“不对。”
“猜不到了,你说吧。”
“说出来你一定会吃惊的。”
她笑了,她觉得小芳在故弄玄虚。
“陈——影,我们的老指导员。”
她脑袋嗡地一响。她不知是惊、是喜、是悲、是忧。一种意想不到的喜悦同时又夹杂着隐隐刺痛,既盼着见面,又害怕碰到的心情象多米诺骨牌在她心里迅速漫延开来。她知道她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变白、变红、甚至变紫。她感到头晕,心里怦怦心跳。她有点喘不过来气。车内的空气仿佛特别浑浊。她打开窗,风直扑脸颊……
那是她决定考军校后不久的一天,阳光普照大地,是微风吹来使人骨头酥软心情怡然的季节。上午八点半,他拉了电铃。姑娘鱼贯进入电视室。政委已端坐在前面的一张桌子上。他站在一旁,表情严峻,似乎还有点冷漠。她一走进电视室,就感到异样,预感到要出什么事情。鸦雀无声。
“张英,唱支《女兵之歌》。”他冲她喊。
她站了起来,她起了个音,顿时高频分量飘散出去。她想起了那个七十年代初期造的大礼堂,想起了那拉歌的威壮情景:革命歌曲大家唱,我们唱完你们唱。请一连老大哥们来一个要不要?要!好不好?好!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
我们是人民的娘子军,
我们肩负着祖国的重任。
今天我们为了海军建功立业,
明天我们奔赴建设征程。
啊,女兵、女兵,光荣的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