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峰所经历的宗门相比,这望天海阁充满了压抑之感,根本就没有想象中超级宗门那飘渺仙境意味。
足足无声行走了两个时辰,陈峰才来到了一处树木繁茂,翠竹成荫的竹林。
“师尊,你老人家来了,这位是咱们林云峰一脉,新来的小师弟吗?”一名面貌平凡的金丹初期青年,几乎是热切激动看着陈峰。
“自己进去。”
中年道人冷冷开口,金丹初期青年极为识相,很快就将自己的一块翠竹腰牌抛给陈峰。
直到中年道人离开,金丹初期青年好似报答陈峰的拯救,难得对陈峰叮嘱道:“杂役弟子主要是负责宗脉的打扫,以及一众弟子的衣食起居,这个玉筒中有详细的说明,以后你照做就行了,有些师兄师姐的脾性不太好伺候,自己小心一点儿……”
对于一身布袍的青年,也不再叫自己小师弟,隐隐对自己留露出同情的目光,陈峰只是木然接过玉筒,什么都没有询问。
如果有认识陈峰的人在此,估计很难相信一个口不择言不正经的家伙,性格竟然会变化的如此之快。
从青年的眼神,陈峰已经产生了一种猜测,那就是他这个没有拜师的杂役弟子,恐怕根本就享受不到青年这种被接班的待遇,很可能会在林云峰杂役弟子这个位置上,一直干下去,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和出路。
“看来宗脉来了一个怪家伙……”
布袍青年离去的过程中,在心中暗暗想着陈峰脸上所戴的面具。
感受到竹林所蕴含玄妙杀阵,陈峰拿着翠竹腰牌。没有丝毫犹豫,就已经向其中走去。
凭借翠竹腰牌光华的牵引,陈峰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来到了竹林中一片翠绿连绵的小筑前。
将方形的翠竹腰牌,镶在一棵熠熠发光的粗壮竹树孔洞中,竹林中的杀阵,好似很快平复了一般,带给人的感觉悠然了很多。
坐在刻有引灵纹理大树墩上的陈峰,先是将灵识侵入玉筒之中,略微了解一番林云峰和外部的情况。旋即才摸了摸右手腕的如意环,陷入了思索。
通过对玉筒中所记载的事务,陈峰这时已经知道。这巍峨的林云峰,算上林华道人在内,也就十一个人,在望天海阁的宗脉中。只是弟子单薄弱小的一脉。
林云峰之中。十名正式弟子,有七名男修士,女弟子只有三人,十人的修为相对强势。
单看之前那做杂役的金丹初期弟子徐杰,就可想而知另外九名弟子的强力。
收起玉筒的陈峰,慢悠悠走入一间竹阁,找到了绣有‘杂’字的粗布衣换上,摘了面具的脸上。隐隐露出疲色,在一张竹床上平静睡下。
四十多载修炼岁月的一幕一幕。在陈峰脑海中不停的浮现。
前尘旧事如白驹过隙,四十多载的时间中,陈峰不断的钻营,得到了不小的收获和机缘,可是他身边的一些朋友、包括敌人却已经不复存在了。
人生一梦,当初那个怀有梦想和美好憧憬的陈峰,此时却是一个人略有疲惫的躺在睡榻上,享受着这份孤独和寂寞,回忆起一件件陈年旧事。
回首望去,陈峰那一点点逐渐冰冷的心与故梦,最终定格在了袁妙琪,朦朦胧胧身损的刹那。
袁妙琪胆小的身影,让躺在床榻上陈峰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追忆的浅笑。
夜晚的望天海阁上空月朗星繁,整个宗门都透着无与伦比的寂静,似乎这份超级宗门的深沉,没有什么人和事能够打破。
到了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暗蒙蒙的时候,陈峰就已经在小阁的竹榻上翻了个身。
吱吱嘎嘎的响声中,陈峰坐起身形定了定神,这才慢悠悠下地,拿起桌上的一个储物袋,戴上面具出了竹林,向林云峰脚走去。
起初陈峰下山的步履还算轻盈,可是随着他的心念变化,右手腕的如意环重量,却是在不断增加。
恐怖的重量,并没有使得陈峰的右臂下坠,反而分散作用在他整个身形上,不但让他一身青筋暴起,没走一会儿功夫,更是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