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的陈峰,虽没有得到年熙的免礼,却自行直起了腰杆,笑看着宫装妇人,一点儿也不介意与她目光对视。
“今天本宫饶了你,一则是因为周修权没有多大事,二则是不想宗门闹得鸡犬不宁。若是日后你再不知悔改,本宫定对你严惩不贷。”宫装妇人狠狠瞪了陈峰一眼。
“虽然小的真不知道周师兄的事,不过还是谢过年熙峰主饶恕。”陈峰的笑意,流露着殷勤献媚的意味。
“刘芳,你也算是中峰杂园的老人儿了。以后看着点儿他,免得闹出不可收拾的事情,若是感觉应对之间力不从心,还有本宫、史砚长老,以及宗主呢,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禀报,本宫会为你做主。”宫装妇人一脸严肃道。
直到现在,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的刘芳,也不便开口言语,只能做出一副恭敬听从教诲的模样。
看到陈峰和刘芳都不再出声,年熙这才端起茶碗饮了一小口。
对于陈峰手上拨弄的骨串,年熙虽然不确定具体的质地,不过注意到一颗颗小巧骷髅头骨的光滑圆润,她也知道是上乘的把玩之物。
尽管心中好奇陈峰手中骨串的来历,也察觉到了骨串的不凡,但年熙却没有开口询问,甚至没有将过多注意力,加之在骷髅头骨串上。
“日后多把心思用在杂园之事上,若是在丹器之道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找本宫,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抱着太多不切实际的心思。”厅堂中安静了好一会儿,宫装妇人才对陈峰开口道。
“谢过年熙峰主,谢过卿菊姐姐。”
陈峰闻言大喜,连连作揖溜须拍马道。
“你谢我做什么?”
青衫婢女嘴上虽对陈峰挤兑,可是脸上的笑容却颇为甜美。
“卿菊姐姐自小就跟随年熙峰主,身份自然贵重,小的以后在昀火峰走动,还要请卿菊姐姐多多照顾。”陈峰的厚颜奉承,让厅堂中的刘芳都暗暗发麻。
“好了,本宫在杂园中坐了有一会儿,也该回去了,你好自为之吧。”宫装妇人从上首位太师椅上起身,似乎没有和陈峰再聊下去的意思。
“恭送年熙峰主。”
陈峰礼貌对宫装妇人送行,眼看着青衫婢女卿菊,搀扶着她闪烁消失离去。
“陈管事,这是怎么回事儿?”
直到宫装妇人与青衫婢女消失在视线中,妇人刘芳才一脸后怕询问道。
“不过是小误会,解释清楚就没事了。”陈峰并没有告诉刘芳,宫装妇人到来的因由。
“小姐,中峰杂园新来的管事还真有意思,无耻的有些可爱呢!”搀扶宫装妇人离开杂园的卿菊。俏脸满是好奇甜笑道。
“那人不简单,表面上虽不正经,不过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来到浩剑宗,却让人看不透。”走动的过程中,年熙深沉着对青衫婢女提醒道。
“小姐没有追究周修权受伤的事。是不是因为宗主亲自将他带回宗门的?”没有外人的时候,灵动的青衫婢女,也不再称宫装妇人为峰主。
“周修权虽失去一小段记忆,但到底也没有怎么样,这件事闹大了也是不值得,那陈定远带给人的感觉阴沉危险。没有必要同这样的人过于计较。”宫装妇人淡笑着开口道。
“虽然近十年浩剑宗一直封闭山门,但听说还是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加入了宗门中,也不知道宗主是怎么想的,小姐要不要去问问……”青衫婢女卿菊,略有犹豫对宫装妇人道。
“丁万仓这是在玩火自焚,现在修炼界中风起云涌。冒然招收这些有问题的修士进入宗门,最后只会让宗门的情况失控,刚刚那陈定远就是个例子。”宫装妇人抹搭着眼皮,似乎并不赞成老道人的做法。
“小姐,百日之后大开宗门,咱们昀火峰一脉招人吗?”青衫婢女好奇问道。
“即便是大开宗门,咱们昀火峰一脉也不会收人。而且有些事也要准备起来了,宗门一旦对这些身份不明之人失去驾驭,咱们马上就回大夏城。”宫装妇人神色虽始终透着忧郁,可是心绪却颇为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