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浮衍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低低的一声,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可笑声逐渐从喉间溢出时,那份苦涩也一点一点变得扭曲。
「为什麽……」
他抬起眼,眼底翻涌着林雪莹看不懂的情绪。
「你为什麽要怕我?」
林雪莹紧握着晒衣竿,眉头深深皱起。
「徐浮衍,你疯了。」
徐浮衍往前踏了一步。
「你愿意让他靠近你,却把我防得像我随时会伤害你一样。」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压抑已久的不甘几乎要从每个字里溢出来。
「可你连他究竟是什麽都不知道,心却早就偏向他了。」
「你到底在胡说什麽?」林雪莹皱眉,「我们之间的事,从头到尾都和韩杰没有关系。」
徐浮衍像是听见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忽然放声笑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笑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他的身t僵了一瞬,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猛然回过头。
巷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韩杰站在那里,手机还握在手中,尚未熄灭的萤幕映出一小片冷白的光。额前的黑发因一路奔跑而微微凌乱,制服领口也不像平时那般整齐,可他的呼x1却几乎没有紊乱。
他没有说话。
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越过昏暗的巷道,安静地落在徐浮衍身上。
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任何即将动手的徵兆。
正因为什麽都没有,才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那不是平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而是一种彻底剥去所有温度的平静。
徐浮衍脸上残留的笑意一点一点僵住。
林雪莹也怔在原地。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韩杰。
原来一个人不需要提高声音,也不必露出愤怒的表情,仅仅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