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要先止血,再叫救护车……
林雪莹颤抖着拿出手机,指尖才刚碰上拨号键,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别打。」
韩杰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可是你流了这麽多血……」她眼眶泛红,声音都忍不住发颤,「再拖下去,你会si的!」
韩杰轻轻摇了摇头道:「医院……救不了我。」
林雪莹整个人愣住。
救不了?是伤得太重了?
还是……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摇头,「你不要乱说,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说完,她想ch0u回自己的手,韩杰却依旧没有放开。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忍耐伤口传来的剧痛,过了几秒,才低声开口:「不是救不了,是……不能去。」
「什麽意思?」林雪莹焦躁地问着。
韩杰苦笑了一下。
「你要是真的打出去了……」他停顿了一瞬,声音更轻了几分,「我就真的完了。」
林雪莹望着他,脑袋一片混乱。
她完全听不懂,眼前的人明明快失血过多了,却还在阻止她叫救护车,还说他会完蛋。
「那……」她的声音透着无措,「那你要我怎麽办?」
韩杰望着她,勉强扬起嘴角。
「别急,我一时半会……还si不了。」他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至少……能撑到明天。」
「韩杰!」林雪莹终於忍不住了喊了声,她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意,「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韩杰没有再解释,他只是低声道:「帮我一个忙,扶我进你房间。」
林雪莹立刻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小心扶住韩杰,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将他扶进房间,才刚坐到床边,韩杰便伸手m0向外套内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透明得近乎无se的yet,他递到林雪莹手中,「拿着这瓶,滴在yan台的血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