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一片安详。
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释然的,微笑。
他好像,只是,累了。
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沉。
做了一个,关于兄弟,关于来生的,好梦。
他又看到,常白。
那条,狰狞的,恐怖的,漆黑的,魔蛇。
在落地的瞬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他身上,那些,代表着贪欲与不甘的,黑色鳞片,正在,一片片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洁白的,温润如玉的,白色蛇鳞。
那颗,被鹰喙贯穿的,头颅,也渐渐,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不再是魔帝的冰冷,也不再是少年的阳光。
而是一张,布满了,悔恨、疲惫与解脱的,中年人的,脸。
他体内的“极限魔血”,在龚卫那充满了“情义”的,复仇之血的,冲击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被,净化了。
他,变回了,那条,白蛇。
虽然,这条白蛇,也快要,死了。
礼铁祝,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妈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个,为了守护兄弟,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最后,刀断了。
一个,为了追逐欲望,把自己活成了一头兽,最后,兽死了,变回了人。
这操蛋的,该死的,温柔的,结局。
礼铁祝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看过的一部电影。
一个英雄,为了拯救世界,跟大反派,同归于尽。
电影院里,所有人都哭了。
当时的他,叼着烟,一脸不屑地,跟旁边的哥们儿说:“哭个屁,假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傻逼的英雄。”
现在,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