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出来的。
是过出来的。
是拿命换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姜小奴抬起头,看向那漫天飞舞的,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散播着廉价感动的粉色符文。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也无比清明。
她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轻轻地,却又清晰无比地,对着这整个虚假的世界,说出了一段话。
一段,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远方宫殿里的地狱长天威,都灵魂剧震的话。
“俺们东北有句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瞬间划破了这片甜腻的空气。
“说那山盟海誓的玩意儿,就跟过年放的二踢脚似的。”
“砰!啪!”
“听个响儿就得了。”
“你还真指望它,能把天给你炸开个窟窿啊?”
这话说得,太糙了。
糙得就像冬天里没刮干净的胡茬,扎人。
可这理,却又太真了。
真得就像你一头撞在南墙上,头破血流,却也让你瞬间清醒。
井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刚刚还在用什么“期货”、“金融模型”来解构承诺。
结果人家姜小奴,一个“二踢脚”,就把这事儿给说明白了。
降维打击。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姜小奴的话,还在继续。
她的目光,扫过那三个被包裹在粉色蚕茧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队友,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听个响儿,乐呵乐呵得了,谁把这玩意儿当真,谁就是棒槌。”
“那玩意儿再响,再好看,它能当饭吃吗?天冷了,它能给你当被子盖吗?你生病了,它能替你疼吗?”
“不能。”
她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将目光重新落回到自己丈夫那张憨厚而真实的脸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过日子,靠的不是那个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