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四仰八叉地瘫在一楼那张破旧的绒布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仰头望向寂静得异常的二楼,嘴裏嘀嘀咕咕:“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这两人从昨晚聊到现在还没完?不是说要去E-Y研究所找陨石碎片吗?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还有,”秦昭扭头看向对面神情淡漠的陈殃,好奇道,“小姐姐,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好些了嘛?”
他记得昨天宋年背着她进来时,她脸色白得像纸,现在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但至少眼神清明了些。
陈殃早已从云津那裏得知了这几人的来历,也知晓了潭卿卿与宋年来自同一个地方。
此刻宋年在楼上等待潭卿卿复活,说是要和她聊一些私密的事情,让陈殃等人到楼下等她。
陈殃不是没有想过用感知力窥探楼上的动静,却又怕被宋年察觉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种想知又不敢知的煎熬,像细密的蛛网缠绕在心口。
云津见陈殃垂眸不语,便代为答道:“她已无大碍。”
秦昭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昨天宋年背着你冲进来的时候,你那样子可真吓人,我还以为。。。”他话音未落,就被简春来用眼神制止。
“少说两句。”简春来推了推眼镜,低声提醒。
秦昭这才意识到失言,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啊小姐姐,我就是。。。就是高兴你没事。”
陈殃微微颔首,却忽然捕捉到他话中某个细节:“你刚才说是宋年背我来的?”
秦昭还是第一次听到陈殃说话,他甚至还以为这个小姐姐是个哑巴,没想到嗓音还挺轻灵。
“对啊,”秦昭点头道,“宋年给你背进来的。”
陈殃立马转头看向云津,神情期待又紧张,似乎要得到他的证明。
云津明白陈殃的意思,点头道:“从平阜市开始,宋年就一直背着你,上车了也会把你放在她腿上照顾,寸步不离。”
陈殃愣了一下,好像还不敢相信是真的,但目光却悄悄的明亮了起来,裏面是藏不住那份雀跃。
她原以为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是被宋年扔进空间裏放着,就像宋年将潭卿卿纳入空间似的。
再者就是被云津背着移动,毕竟他是团队裏唯一的男人。
可陈殃从未想过是宋年背着她从平阜市来到了长莲县。
一想到这儿,陈殃便感觉到一股甜蜜从心底涌出来,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云津感觉陈殃的情绪波动有些大,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担心陈殃的身体还未恢复好,忙道:“你怎么。。。”
话音未落,二楼突然传来“砰——哗啦”一阵巨响,像是家具被狠狠掼在墙上,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