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夜,宋年知道陈殃并未熟睡,而她也不过是半梦半醒。
她没有拆穿这拙劣的僞装,垂眸看向自己腰间那条纤细却固执的手臂。
她抬手,握住那截冰凉的手腕,触感仍是彻骨的寒。
宋年轻轻将陈殃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塞回被褥之中。
她动作缓慢的坐起来,环视一圈病房,转头又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不禁有些恍惚。
在原来的世界裏,宋年也算是医院的常客了。
她抬手抚上左胸,来到这个小说世界的唯一好处就是她不用再承受心脏病发时的痛苦了,甚至宋年都快忘记自己有心脏病这回事了。
“你怎么了?”
陈殃在宋年坐起的瞬间就已悄然睁眼,见她捂住胸口,担忧瞬间冲垮了僞装,立刻支起身子。
宋年看着陈殃一脸关切的坐起来,放下手,摇头道:“我没事。”
“是丧尸病毒发作了嘛?”陈殃还是放心不下,立马将手臂递到宋年嘴边,眼神固执,“别忍着,快吃。”
“你还真把我当丧尸了?”宋年推开她的手,转身下了床。
陈殃见宋年神色如常,并未像往常发作时那么虚弱,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她想起宋年曾经跟她说起自己的过往,又问道:“那你是心脏难受吗?是心脏病吗?”
宋年没料到她还记得自己随口一提的旧事,微怔一下,走进卫生间,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身体不难受,就是。。。”
她走进卫生间,眼底划过一丝试探,“。。睡得不舒服。”
陈殃脸上的血色几乎是瞬间褪去,眸色沉暗,但旋即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抿紧双唇,不再接话。
为什么会睡得不舒服?
这答案太明显了。
陈殃觉得自己问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宋年淡淡瞥了一眼坐在床上,周身被低气压笼罩的陈殃,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带走残存的倦意。
凉水扑脸,带走些许疲倦。
系统无奈道:【你是故意的。】
它语气没有半点怀疑和否认。
宋年抬眸,看着镜子裏反射出来的发光球体,嘴角缓缓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理直气壮的反问:“那你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