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边,垂眸凝视着陈殃。
在灯光下,那张小脸愈发显得苍白透明,毫无血色。
重生三次,宋年似乎从未见过“健康”意义上的陈殃。
她的脸颊总是缺乏生机,身体干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整个人就像是秋末落叶之下被掩藏起来的枯槁朽木。
陈殃被宋年长久的沉默弄得有些不安,抿了抿缺乏血色的嘴唇,主动找了个话题:“云朵怎么样了?”
宋年回道:“她很好。”
“那就好,我改造的骨髓对云朵是百分之百的适配,不会有排异反应的,”陈殃再次保证道,“肯定能给云朵一个健康完好的身体。”
宋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俯身握住陈殃放在被子上的手。
触及冰凉,寒的人心尖一颤。
像是高山上常年不化的冰川。
陈殃惊讶地看向宋年,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她瞬间感受到宋年的手掌的温暖以及掌心内散发出柔和的莹白光芒。
治疗异能。
一股暖流顺着相贴的皮肤缓缓注入陈殃体内,手术带来的钝痛与深入骨髓的疲惫,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一点点消弭散去。
“早知你麻醉不好使,我还不如在医生给你穿刺之前,”宋年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裏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直接把你打昏得了。”
陈殃没料到自己的僞装早已被看穿,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心虚与慌乱,下意识地道歉:“对、对不起。”
宋年指尖一滞:“这种事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疼的又不是我。”
陈殃垂眸,眉眼莫名带这些委屈。
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坦然:“其实。。。只要手术能完成就行。”
宋年猛地加重手上的力道,将那冰凉的小手捏的充血。
陈殃抿紧双唇,一声未吭,动也不动。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如同藤蔓般从心底疯狂滋生,缠绕收紧。
宋年无可奈何的闭了闭眼,缓了手上的力度,抬眼看着陈殃,声音裏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陈殃,你不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