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抬眸,看着镜子裏反射出来的发光球体,嘴角缓缓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理直气壮的反问:“那你还问?”
系统被她这坦率的态度噎住,有些不满:【你激怒陈殃没意义啊?你就该趁热打铁去救赎她。】
“趁热打铁?”宋年扯过毛巾,擦拭着脸颊的水珠,语气裏掺着冰冷的讥讽,“救赎她?”
“你想让我怎么趁热打铁?我都听她的话,和她挤在那么一张小小的病床上睡了一晚,还想让我给她说点好听的话,让她心满意足啊?”
宋年把毛巾扔到置物架上,眉梢上都带着一丝冷傲,“你自己扪心自问,她对我所做的一切配我陪她玩这种“强取豪夺”的游戏吗?”
系统顿时哑口无言:【。。。。】
前两次重生被陈殃杀死的阴影对宋年来说太大了。
“要是陈殃没搞这么一出,我对她还能有点耐心和宽容,现在她突然对我告白,说喜欢我?”宋年眼底一片冷冽,“谁知道她心裏又在对我打什么鬼主意呢?”
系统怯怯地争辩:【你还认为陈殃喜欢你这件事是假的?】
“不是假的还能是真的啊?”宋年嗤笑。
【为什么就不能是真的?】
宋年斜睨着镜中的光球:“我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
系统知道宋年对陈殃不信任的原因,它也理解宋年,可是有些事情并非那么绝对。
【说不定这次陈殃改过自新了啊?你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吗?】
宋年双手环胸,倚着卫生间房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你又不是陈殃,你凭什么认为这次的她不会想要杀了我?”
“改过自新这个词彙放在陈殃身上太虚幻了,我要是还在第一次重生裏,或许还能信你这些鬼话。”
系统的光芒微微颤动,像是欲言又止,最终沉默无言。
宋年看向陈殃,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
陈殃唇线紧抿,低低应了一声:“嗯。”
“行,那你收拾一下,我去看看云朵。”
陈殃看着宋年转身走出病房,漆黑的眼眸闪过骇然的厉色,眼神可怕的令人窒息。
看云朵吗?
可云津也会在啊。
陈殃不禁握拳双拳,因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颤抖。
她现在不能杀云津,这个人是她维系和宋年的关系最重要的筹码之一,若是云津被她杀死了,宋年一定会不惜一切,与她同归于尽。
云朵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