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珠帘掀开,落雪依旧是一袭白色纱衣,她翩翩走出来迎上皇甫玉溪,语带笑意,“郡主,辛苦啦。”
“老师,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做了很多哦,犒劳你这个常胜将军。”落雪浅笑盈盈。
皇甫玉溪嘿嘿笑着:“也不是常胜,小败也有的。”然而话出口,却没有一丝谦虚的意味,更多的反而是自信与得意。
路途颠簸,风餐露宿,如今美味佳肴在前,皇甫玉溪可不客气了,大快朵颐地吃得很欢。
“郡主,慢点吃,不要噎着……”落雪体贴的把水放到她手边。
皇甫玉溪抓过来就喝。
在南樾待了这些日子,落雪对于这样的粗犷举动已经见怪不怪。
因为皇甫玉溪不是个例,南樾的女子少有柔柔弱弱的,大多都是很粗犷的,肩能扛,手能提。
她们更不是男子或者其他什么人的附属品,而是和男子一样拥有做官、经商、入伍的平等权利。
“老师,你这些日子还好吗?我二哥没有欺负你吧?”皇甫玉溪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关心别人。
“没有,敦亲王对我很尊重。”
“那就好,”皇甫玉溪嘻嘻笑着,“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落雪笑着点点头,然后拿起绢帕给她擦擦嘴。
吃饱了饭,皇甫玉溪躺在横榻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很是满足。
在战场时,她不敢吃的多,吃的多了冲锋起来肚子不舒服;更不能吃的很少,那样杀敌根本就没有力气。
然而大多数时候,常常是饭吃一半遇到偷袭,扔了饭碗提起长枪就得迎敌;或者军营粮食短缺,还要截获地方粮草才能补给。
“郡主,你这一年来南征北战也很辛苦了,如今魏国和南樾有意停战安息,你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初见皇甫玉溪时,她还是个白皙俏皮的小姑娘,如今肤色风吹日晒已经成了蜜色,眉眼也成熟了很多。
“是啊,是啊,”皇甫玉溪附和着感慨,“打仗的日子真不好过,吃不好睡不好,特别不好过。”
“看出来了,郡主,为了魏国和南樾,你辛苦了。”
皇甫玉溪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她猛地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脸:“老师,我是不是黑了很多?”
落雪一怔,温柔地安慰她:“郡主风吹日晒,自然和养尊处优是不一样的。”
“啊?”皇甫玉溪脸色霎时不好看了,又想到什么,她急忙问,“老师,你之前不是说我身上的疤痕,泡药汤就可以泡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