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上大学后,家里一下子空了很多。
陈墨去了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学计算机,陈汐则选择了南方的一所艺术院校。每个一两周,他们会打个电话回来,说说学校的趣事,问问我们的身体。
宁晓卿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到了这个年纪开始一一发作,风湿,高血压,心脏也不太好。医生叮嘱她要静养,不能太操劳。
我也年过半百了。
头发开始花白,眼角的皱纹蔓延,腰和膝盖时不时酸痛。年轻时的挥霍——无论是精力还是欲望,现在都要加倍偿还。
“杂鱼主人真的变成杂鱼大爷了呢——”
月瑶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双马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光洁的后颈。
她趴在沙发上,两条黑丝小腿晃来晃去,百无聊赖的看着我。
“人家都穿成这样了呢——杂鱼居然还是提不起兴趣——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唉。。。”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那张永远不会衰老的俏脸。
三十多年了,她还是青春的模样,双马尾,黑丝袜,那副促狭的笑容,那些毒舌的话语。而我已经从十八岁的少年,变成了五十多岁的老人。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陪我坐一会吧。”
月瑶挣扎了几下,然后安静下来。
偶尔的,我还会和她做爱。
但比起做爱,我更喜欢让她就这样陪在身边。
看电视的时候,她会窝在我的腿上,用脚趾拨弄遥控器。
吃饭的时候,她会坐在我的对面,点评宁晓卿的厨艺,顺便踩着我的裆部。
睡觉的时候,她会蜷缩在我的怀里,像一只小猫。
“杂鱼主人越来越粘人了——是不是老了之后变得寂寞了?”
“也许吧。”
“真是可悲的杂鱼。。。”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出门散步。
宁晓卿在家休息,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秋天的阳光有些刺眼,路边的银杏叶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月瑶跟在我身后,两步一跳,踩着树叶斑驳的光影。
“杂鱼主人要去哪里,人家好无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