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诗意……
叶文成浑身无力,却还是狼狈地爬起来,把小笔筒抓在手里,光滑的触感分外熟悉。
下人又出去了。
他没搭理,抱着笔筒坐在床上,枯坐许多日,茫茫然睁着眼,想了很多,但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
他想见梁诗意。
很想见。
叶文成坐在书房,手里抓着笔筒,突然就得出了结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愈发瘦削无力的身体,又想起了梁诗意那番话。
什么年年岁岁平安康健。
都没有。
什么会陪他走到最后。
都没有。
叶文成怔怔望着手里的笔筒,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可是来不及了。
怎么都来不及了。
他笑起来,指腹摩挲着笔筒光滑的表面,眼睛微微反光,吻了吻。
没有人会在意他想要什么了,没有人会精心准备他的生辰礼了,没有人会在意他过得开不开心,健不健康了。
梁诗意当年说过的,全都没有实现。
他不仅没有岁岁康健,还夜夜梦魇,年年心悸,病痛难忍。
他也不快乐,一点也不。
叶文成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割纸刀。
他想,没有实现的祝愿,到了下面,能不能再讨一次。
手上的动作不断重复着,哪怕血液喷溅出来染红了整个桌面,他也没有停止,直到呼吸不上来,颓然松了力。
啪嗒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小笔筒染着血,被他紧紧捞在怀里。
……
迟了许多年,你会不会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