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人……”
叶宁予耸了耸鼻子,也没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歪了歪脑袋,看着外面的雪渐渐堆积起来。她忍不住伸手,要去接雪。
想堆个雪人,不知道展昭哥哥会不会喜欢。
这是个废弃有一段时间的柴房了,此时,更不会有人注意到有人正渴盼地伸出手,想接一点点雪,给心上人堆雪人。
雪人没堆成,她一个后仰摔在了地上,眼前阵阵发黑,竟然看不到一丝色彩了。
叶宁予有些害怕,下意识喊道:“阿姐……”
“展昭哥哥……”
眼前还是一片黑,四周更是静悄悄的,无人问津。
叶宁予往前爬了一段,高热中的身体竟然因为害怕而爆发出力气,横冲直撞,她边爬边喊,两个占据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名字交错着,伴随着撞击声,停了下来。
她撞到了灶台,尖锐的角把她的额角磕破了一个口子,叶宁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但没有再喊任何人。
她惶惶然伸手去摸额角,一手粘腻,偏偏什么都看不见,脑子热热的,时而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无匹,却毫无办法。
只能很茫然等着最后命运的宣判,两日后看是死是活,何去何从。
第一日在饥饿中煎熬过来,迎来夜晚。
伤口有些溃烂,发痒,叶宁予已经没什么自主意识了,忍不住伸手去挠,指尖鲜血淋漓,她却毫无所觉,翻了个身,只是扭着身子在地上摩擦,企图让后背止痒。
天亮了,她开始咳嗽,彷佛要把肺咳出来,浑身发痒,后背痒,手痒,嗓子也痒。
等叶文成终于命人把她带走时,护卫推门进去,是一阵极其熏人的臭味,就见地上有一个灰扑扑的人影躺着,负着一些暗沉的颜色。
走近看了,才知道这是血凝固后的颜色,人已经一动不动了。
护卫皱眉,“死了?”
身后有一人上前,探她的鼻息。
“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
最后,叶宁予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
走是走不了了,只能用抬的——抬死人的那个架子。
今日集市比往日的人要多,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为了所谓“叶府庶女卖为奴”来的。
叶文成闲适地寻了处地儿来坐,静静等待开卖。
等人都差不多开始骚动起来,叶文成这才施施然抬手,“带上来。”
“承皇恩,今日,就要把这不肖的丢人子孙,卖为奴,卖身契在此,价高者得。”叶文成扇了扇手里的薄纸。
应声而来的,是一旁抬着进圈的叶宁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