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官员喝水似的灌酒,他自己倒是喝的不多,也没人敢让他喝,一顿晚宴在酒杯的磕磕碰碰中结束了。
但那群人却不大乐意回府,非要去那劳什子怡红院。
喝大了的一群人胆子肥了不止一斤,竟然拉拉扯扯地说要请叶文成也去快活一晚。
一顿鸡飞狗跳后,叶文成目送着下人把那群喝大了的官员送进去。
正要转身离开,忽然一道熟悉的又透着一点陌生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大人慢走,下次再来啊。”
紧接着一道粗哑的男声回应:“小诗功夫不错,有长进啊,明儿还来找你,你放心,不叫你给其他人抢了去。”
梁诗意听了,嘴角勾出一道风情的弧度,“大人就是会疼人家,人家明天就等大人来。”
男人呵呵笑着,一步晃三晃地离开了。
梁诗意看着他背影的眼神渐渐变冷,最后流露出几分无奈。
这话说的阔气,也不过就是对一个玩意儿的逗弄罢了,若真是怕她给别人碰了,不应当把她赎了么?
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梁诗意兴味阑珊地按了按酸痛的腰,径直转身要回属于她的房里,指不定会不会有下一个客人来。
她连看看外面有什么新客的心都没了,只剩下麻木,她的一切活气都被现实碾碎成泥——她逃不开,逃不掉,很可能一辈子都烂在了这里。
无所谓。
她想,反正怎么活不是活,已经这样了,歇斯底里还是打落牙齿和血往里吞,有区别吗?不过就是那些人看她笑话,真死了,随便给她裹一层草席扔在路边。
“梁诗意!”
听见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梁诗意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兀自打开房门,直到一阵风席卷而来,手臂被拉住了。
梁诗意愣了愣。
“梁诗意!”
叶文成又重复了一遍,脸色很沉。
梁诗意这才回过味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每天都被小诗小诗的叫,她也渐渐就把自己摘除了过去的痕迹。
小诗可以活得卑贱,梁诗意却不行。
“我叫你,你听不见?”叶文成看她还是一副呆怔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一点一点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