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雨后来不敢碰她了,只很乖巧地坐在一旁陪她说话,讨她虚弱难眠的姨娘欢心。
不知为何,叶落雨总觉得不安,可她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姨娘,你猜猜是阿弟还是阿妹?”叶落雨看着昏昏欲睡,精神不济的人,细声细气道。
梁诗意艰难地靠着床头,看着叶落雨,勉强勾起一丝笑,“妹妹啊,当然是落雨最喜欢的妹妹了。”
叶落雨却不见开心,挪了挪屁股,坐在梁诗意床头,软软地亲了她一口,开口就带着哭腔:“姨娘,你不要生病了,你快点好起来。”
姨娘生病后,总是喜欢睡觉,她最爱吃的兔子饼也做不了了。
梁诗意还没开口,就觉得床似乎一点一点湿了。
叶落雨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呆呆地望着梁诗意双腿间的床。
“落雨,去……找你娘亲,我,”梁诗意忍着不安,轻轻拍了拍叶落雨的肩,“就说,要生了。”
叶落雨先是呆怔住,再一看梁诗意逐渐惨白的脸色,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柳霜序带着产婆来,急匆匆的。
没一会儿就被赶了出去。
屋内并没有发出什么尖叫声,柳霜序并不觉得放心,只觉得不正常。
这种情况落在梁诗意身上,那是没力气,是没精力发出叫声。
也不知煎熬了多久,柳霜序在门外徘徊,叶落雨很乖,自己抹着眼泪也不吵闹。
方才她去找过叶文成,可叶文成竟冷漠至此,看都不看一眼,让她解决。
若她是梁诗意,就算本不待见叶文成,听了都要寒心。
里面蓦然一声惨叫,终于传出婴儿嘹亮的啼哭。
等不及产婆出来,柳霜序赶忙提裙进去,叶落雨更是炮仗一样冲了进去。
整间屋子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个产婆抱着孩子在一边处理,一个产婆还在梁诗意面前捣鼓着什么。
柳霜序不安。
“怎么?”柳霜序问。
产婆眉间褶皱更深。
她在往梁诗意下体塞着棉,可即便如此,厚厚的绵没一会儿就被血浸透了,血像是流不尽一样。
而梁诗意的脸色却显出青灰,嘴唇翕张,渴求地看着叶落雨,提不上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