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楼下戏台的乐声不知何时停了,四周只剩一片诡异的死寂,有股莫名的危机感袭来,萧序猛地站起。
就在此时,走廊面的窗户旁涌来几名黑衣人,闪身跃了进来,手中利刃在透窗的阳光下泛着寒芒,他们蒙着脸,直逼萧序而来。
这杀手都不走寻常路啊。
萧序被逼得退步,直到后背抵上窗框。
怪他今日掉以轻心,没带上护卫出行,这就叫平时带伞从不下雨,一日不带便暴雨倾盆。
“你们是什么人?”萧序竭力让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谁派你们来的?”
无人答话,只是持刀逼近。
“不管派你们来的人出了什么价。”萧序身体往后仰,退无可退,“孤可以出双倍!不,十倍!”
黑衣人脚步微微一顿,有人似乎冷笑了一声:“太子殿下,我等虽替人办事,却也不是不讲信义,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日这罚酒,怕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萧序的心沉了下去,不是钱能摆平的,想来就是为了他的命,没想到自己这个根基薄弱的太子,也能成为这些权利倾轧中的祭品。
自己手无寸铁又无缚鸡之力,别说反抗,连拖延一息都难,正懊悔为何今日就屏退了侍卫,转折却在一念之间。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什么。
一阵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他怎么差点忘了,盛峻凛就在隔壁!
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胆子有多大。
萧序计上心头,深吸一口气,心里被一股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情绪笼罩,猛地朝隔间方向扬声喊道——
“北疆盛王就在隔壁!你们若是杀了孤,他必定报官彻查,包括你们背后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在隔壁听墙角的盛峻凛:“……”
此话一出,那几名黑衣人齐齐一滞,果然被这个意外打乱阵脚,前面一人眼神一厉,举刀便朝萧序劈去——
“铛——!”
一柄短刀从隔壁飞入,精准地击偏了劈向萧序的刀刃。
紧接着便是一道高大的身影闪出,动作快得只留下影子,不过几息之间,刺客全部倒地。
盛峻凛早就注意到动静,正犹豫是出手救人,还是任由这些刺客把太子杀了。
反正他们的目标是太子,自己没必要蹚这趟浑水,太子一死,对北疆而言未必是坏事,结果这太子反手就把他也供出来,逼得这群杀手肯定会一起将他灭口,盛峻凛牙咬碎了也只能现身。
伪君子,盛峻凛蹙眉腹诽。
他踩住一名刺客的胸口,刀尖抵在他咽喉处,语气淡漠:“你们的主子是谁。”
那人咬着牙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