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颜挽肚子差不多七个月的时候,纪念递给她一张燕子笺,伴着水墨清描玉兰枝叶的是陛下洒脱的字迹。
颜挽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就甜甜地问道:“陛下陛下,这个究竟是什么呀?”
她整个身子倚在纪念身上,后者隔着意料都可以感触到她身上的绵软气息,揽着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头。
“是给晏儿挑的姑娘,也给你看看,皇后那边走个过场就是了。”
“这么早就娶亲?我记得小六儿娶得可晚了。”
颜挽瞬间有点儿愣了,尼玛的连儿子都要娶媳妇了呀!如此一来,是不是就表明这孩子的娘亲已经人老珠黄了?
纪念自然不知道萌萌在思考神马,听到这话只觉得无奈:“小六儿况委实……特殊了些,我们余下几个‘正常’的兄弟几个,娶亲都还是蛮早的。”
颜挽嘴角抽抽,人家怎么觉得你们兄弟几个都不太正常呢?
最后贵妃凉凉带着一脸幸福的傻气,将手中的燕子笺原封不动地塞回陛下手中:“你决定就好了呀。”
纪念露出一种沉痛的表,抬手在颜挽身上轻拍了两下:“那就没办法了,还是朕来吧,晏儿摊上你这么母妃,哎……”
林远在旁边翻了一个小巧的白眼儿,陛下您很好地掩饰了神马叫“无奈并幸福着”。
……
颜挽生产动那天恰好是六月份儿的一个傍晚,生孩子生到暴躁的贵妃娘娘哗啦啦地流汗,火里水里万念俱灰间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熊孩子来的,怎么出来得这么慢,你再不出来,你娘亲恐怕不是疼死而是热死的呀!
还好这场战斗也没持续太久,等到长宫的西洋大钟过了晚上十一点,该生的基本就已经生完了。
不远处的外殿,纪念看着两只小崽子很是无语,抓着甘慈问起来不住声:“甘太医你确定……你确定……你确定里面没有公主吗?”
甘慈默,神医我行走多年包治百病的,从来没有犯这类男女不分的错误,陛下您这是对我个人工作能力的极大不信任!
于是当萌萌睡到第二天下午醒来时,并没有看到喜笑颜开的陛下,只有愁眉苦脸的陛下。
颜挽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摆:“怎么啦?孩子不好吗?”
“好……好着呢。”
那你干嘛一副如丧考妣的神色?
“呐……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男孩,男孩。”
“……,什么意思?”
“两个男孩。”
不会吧?
颜挽睁大了眼睛,上天真是太折腾陛下了,就盼着有个公主,谁知来了两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