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眨眨眼,他今天问题怎么这样多呢??
虽然坐车是件痛苦的事,但迟灵瞳发现旅行真的很神奇很有趣,之前不管有多少烦人的破事都在旅行途中仿佛不存在了似的,每天忙着找景点尝小吃买特产。?
七月,也算是旅游旺季,她没去那些人挤为患的著名景点,而是沿着长江南下,找些古老的小镇憩息。?
她现在住的这个古镇,位于长江边上,有上千年的古宅、石桥,还有磨得发亮的青石板路,她住在一家临水的客栈三楼,过着猪一般闲适的日子。?
古镇很小,一两个景点,一天就转完了,可她却不想离开。早晨,下起了雨,她买了一堆五香豆,在一壶绿茶,坐在茶馆里,看两人老人拉胡琴唱小曲,不远处,一座廊桥在雨中静静地伫立着。?
茶馆里有三四个外国游人,还有几个背包客,很少有她这样形只影单的,哦,窗边有一个她的同道中人,剪着寸头,皮肤晒得黑黑的,上身是一件画着一个骷髅头的T恤,下面是膝盖磨出两个洞的牛仔裤,在他的腿边,放着一个大大的背包。?
察觉到她打量他的目光,他也看了过来,淡淡点了下头。?
胡琴吱吱呀呀的,唱的是当地的方言,迟灵瞳听不懂,不一会,就很不客气地打了个呵欠。?
嘴巴没合拢前,皮肤黑黑的男人拎着包走了过来,眉毛一挑,朝她对面的椅子一挪嘴,“我能坐吗?”?
“只要不要我买单,你随便坐。”迟灵瞳耸耸肩。?
男人笑了,牙齿很白,可以去做宝洁公司的牙膏模特。他坐下来,“我叫费南,搞路桥的,爱好旅行。”?
“迟灵瞳,无业游民。”?
费南叠起双腿,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她,“有一个建筑设计天才也叫迟灵瞳,和你同名同姓。”?
“嗯,中国人太多,汉字太少。”?
费南大笑,“我发现你挺有趣的。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男朋友呢?”?
“他现在正在二万米的天空注视着我有没随便和陌生男人搭讪呢!”?
“呃?他是个飞行员,不,航天员?”?
迟灵瞳撇了下嘴,“就算是吧!你呢?也一个人?”?
可能是旅途太寂寞,雨一时半会又没停的意思,费南话篓子一开,就收不住了。?
“我的工作性质是要经常呆在工地上的,一呆就是三四个月,第一个女朋友是我同学,她能理解我,但接受不了周末的时候别人都出双入对,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窝在屋子里,于是我们和平分手了。第二个乖是乖,从不发怨言,但我一出差,她就对着我,哭得象个泪人儿似的,害我罪恶感深重,主动提出分手了。第三个女友是个**,她说我工作的样象个农民工似的,带出去太没面子,她给我找了份从政的工作,要在一年之内把我打造成潇洒轩昂的政界新秀,我怕她失望,婉转地谢绝了她的好意。这千帆过尽,我发现唯有它是最最好的,不离不弃,又永远保持着新鲜感。”?
费南踢了下脚边的黑包。?
迟灵瞳给他逗乐了,觉得这人也算是给灰暗的天气添上一抹亮色。?
雨到了傍晚才停,西方的天空奇特地出现了灿烂的晚霞。?
“晚上一定会出星星,我们游江去吧!”费南建议。?
迟灵瞳沉吟了下,便同意了。?
晚上,星星到没出几颗,江面上却浮满了星星点点的水灯,远望去跟小学课本上画的银河似的,多数是莲花灯,一盏盏的漂在水面上,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美得令人屏息。?
“不久,就是七夕节和七月十五的鬼节,当地人爱放水灯,来追悼亲人。这些灯里面装载着他们的祝福和思念,说逝去的人可以看到。”费南指着一江的灯光说道。?
“真的?”迟灵瞳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