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承认,自己是对周殉不好。
可不可否认的是,把他当弟弟的那段时间,他对周殉是真心的。
会在周殉睡着的时候担心他没有盖被子,会在他出去读书的时候担心他生病而往他的背包里塞药。
一切都是认真的,那时他知道,周殉能在全国各大比赛中拿到金奖时,他是骄傲无比的。
他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孩子。
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场奥数竞赛,寒窗苦读了接近二十年的博士生在采访上落泪。
周殉含着笑,将手中的奖杯递了过去:“我建议你接受。”
眉眼上都是骄傲。
顾晏那时便觉得,这个人就是天之骄子,只要给他时间,他会成为国之栋梁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为何所有的事情都会变成这样。
顾晏走神思考的瞬间,给了江知淮机会。
他一把推开病房的门,吓得原本因为疼痛而意识模糊的周殉全身冒冷汗。
他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就那么在被子里待着。
对他来说,被子里的这一方小天地,远比外面的更为安全。
此刻,他多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出来。”
熟悉的声音让周殉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即便胸膛已经剧烈起伏了,可周殉仍然觉得自己的呼吸是微弱的,就像是微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都讨厌。
讨厌这个人。
这完全是出于身体的本能。
周殉不清楚,他这是怎么了?
明明大家都在,都说会保护好自己的。
江知淮见周殉没有反应,直接上手就去掀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