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廖队长一时语塞。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周殉的话语。
好像自打认识周殉以来,这是第一次听到他有意见。
他一直以为周殉很乖的,交代过的无论是多危险,多苦难的事情,他都能毫无怨言。
以至于警察局里的所有人都认为周殉无所不能。
这个印象太深刻了,深刻到他们忘记了,超人都不是无所不能,更何况一个孩子。
松开手的瞬间,周殉就忍不住地捂着自己痛苦难耐的手腕。
好疼,明明睡了一觉都快好了。
为何现在会这么疼。
他捏紧被子,闭着眼睛,许久开有力气说话:“救人,从来都不是我的责任,是你们道德bang激a我,是你们一遍又一遍地给我洗脑,是你们想要我成为英雄的,我并不想,我小的时候找你们,只是因为我想活着。”
“真的只是想活着而已。”
后面那句话一说出口,周殉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想活着就有错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死他?
这些话犹如利剑一样,全部扎在廖队长的胸膛上。
让他心痛,不知所措。
他以为对周殉已经很关心了。
他以为周迅很愿意的。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周殉,我不是那个意思。”
疼到蔓延到骨头里的周殉实在是忍不住了,也懒得废话:“走,再逼着我,我就将这双眼睛挖出来,你知道的,我父亲是疯子,我也是,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威胁的模样是廖队长没见过的。
但他知道,周殉为人狠戾,说到真的就能做到。
即便没工具,他都能生抠。
关上门的瞬间,周殉松了口气。
再不走,他会心软的。
周殉他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沈寒和顾晏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他一直都在反思自己的路上。
从未停止过内耗。
顾晏进来的时候,周殉的手正垂在床边。
纱布已经被血浸湿了,只是显得平静很多。
顾晏伸手拉住了他那双挡住眼睛的手,语气难得温柔:“你伤口不要随便乱碰,渗血会粘着纱布的,换药的时候会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