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害怕这种感觉的周殉在最后一刻选择了伸手。
只是他伸手的时候,视线变得清明了不少,因为有一只手先江知淮一步抓住了周殉。
温暖,且轻柔。
周殉想不明白,这世上有谁会这么对自己?
他身边的人都很吝啬,都不愿意分享一点温暖给他。
以至于他的世界只有冬天。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想看清那个模糊的身影,却发现眼皮特别的重,身体也虚冷的可怕。
“冷……”
原本沉默寂静的手术室因为这句话有了一点生机。
同样给了绝望的顾晏希望。
无菌规则不可以违反,只能将手术室的温度调的很高很高。
明明是秋天,顾晏明明穿着短袖,可他的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在外面的陆愿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水都不喝一口。
沈寒给打了饭他也不吃。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怄气。
他恨自己,要是他早一点察觉,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周殉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十分的疼痛他能只说两分。
他若非受了天大的苦楚,怎么可能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大概率在他心里,自己是他仅剩下的底气吧,他在求救。
自己却视若无睹。
想到这些,陆愿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手掌上干涸的血迹在脸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不用想都知道,他用的力气有多大。
即便如此,陆愿仍觉得是这种痛不及周殉所受的万分之一。
沈寒不敢想象,周殉要是死了,这个意气风发的陆愿会有多愧疚。
他跟江知淮相比,他的爱是真的。
毕竟心疼才是爱的最高境界。
只是为何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