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殉强忍着不适,缓缓开口:“你想逼我吃药?”
其实他没说,陆愿这个电话,无疑是给他的心脏注入了一丝活力,是他无望的生活中唯一的灯塔。
这话倒是把陆愿整笑了。
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只会逼着别人吃药的人。
多年的临床工作让他多少都缺点同情心。
他不会跟病人多说一些话的,唯有周殉是他的例外。
说多少话都不算多。
不过,即便周殉掩饰的很好,陆愿还是能听到他掩饰不住的虚弱。
声音都是虚浮的,没什么力气。
略显有些担忧的开口:“你回去了吗?你父亲是不是又打你。”
陆愿关心的话语让周殉心一紧,好像自小到大,自己的身后都有个人惦记着。
沈寒说,被惦记就跟被别人爱着一样。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被陆愿关心后,会变得柔软,变得容易委屈,容易哭,就像是被摸头的小狗。
周殉哽咽的没有说话。
他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持续的停顿让陆愿清楚,是真的受委屈了。
周殉时常这个样子,有什么伤痛他都自己扛下来了,他总说自己无所谓,没关系,可他是陆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很久很久之前,他们曾将彼此视为唯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殉的脆弱。
坚强的外表下是破碎不堪的心。
陆愿站了起来,看着外头,忍不住出声问:“是不是很疼,我去接你好不好?”
是好疼,江知淮的动作比父亲任何一次罚都重。
撕裂感,压迫感都让他难以喘气。
他这个时候真的好想告诉陆愿,真的好想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