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地上前一步,粗鲁地将窗户关上,差点夹住了周殉的手指。
“你是嫌自己烧的不够严重?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
周殉没有看他,眼神中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好吧,不是他不想睡,是全身骨头都疼,又说不清是哪里疼,单纯的睡不着而已。
沈寒说去药房拿药,让自己好好等着,他无聊才这样的。
这风吹得他手脚有些许冰凉,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我想出去。”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表达需求的一句话让顾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明白这话具体含义是什么。
犹豫了好久,想说算了的时候,周殉仰起脸,很小声地问:“可以吗?”
没办法,顾晏给办理了出院。
坐在车里,略显无措的拉着安全带。
他对外出这件事情,是期待又紧张的,去哪里,去干什么,他通通不知道。
可能只是在江知淮那里感受到了囚禁,他变得渴望自由,一时兴起说出这种话而已。
人都带出来了,总不能又回去吧。
想了一会,顾晏将人带到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这是他们当初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那座摩天轮,很大很大。
大概率做这个,升到很高很高的时候,能看到整个城市吧。
他有点想坐。
只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便什么都没说。
一发呆,周围就有人撞上了他。
人多,周殉本来身体就不舒服,现在更难受了。
手悄悄的拽住了顾晏的衣袖。
顾晏察觉到他的不安,伸出手去,牵住了他的手。
这动作让周殉愣了好一会。
顾晏的手比他还要大,温度也很低,可能是自己发烧,手很烫吧,他总觉得这样很舒服。
很像外出时大人带着小朋友。
他们从前也没有这样。
今天是可怜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