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由,还是可悲。
他以为顾晏知道周殉的身份,肯定过他的实力。
因为有这样的弟弟,他不敢想象,自己该有多骄傲。
现在看来,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忍不住想要为周殉说点公道话:“你错了,他不缺钱,他缺很多爱,你真的了解过他吗?是不是别人说点什么你就听什么,顾晏,这点我就得批评你了,了解一个人不能这么片面,你们都说他不好,强行占有你弟弟的身份,欺骗你们,而我看到的是一个渴望爱的孩子对你们的极致讨好,你扪心自问,他伤害过你们,伤害过顾飞扬吗?我没跟他相处过,我给的只是很客观的评价而已。”这是第一次沈寒想多管闲事。
他觉得周殉的生活,连个乞丐都比不上。
顾晏也有点惊讶,他很少听到沈寒为别人说话的。
他盯着周殉,手指摸过他脖子上的咬痕。
难得低下头,略显疲惫:“或许当初将他带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我弟弟了,我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我不关心他,只有言语上的虚伪,大概率都是因为我最开始就知道吧。”
是啊,明明最开始就知道了。
结果只是由周殉亲口说出来而已,他有什么好不满的?
手指触碰到伤口的时候,周殉睁开了眼睛。
咽了一下喉咙,轻声开口:“今天……能不能不打我。”
周殉真的好累。
他颤抖的鼻音,低微恳求的语气让沈寒真的绷不住了。
创伤应激,伤害过了,真的很难忘记。
周殉想动,只是发烧本身就没什么力气,闷闷喘了一声,翻身都做不到。
顾晏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周殉第一次这样。
他知道,他骨子里还是怕他的。
“别怕,我没想打你,肚子饿不饿,粥要冷了,多少吃点可以吗?”
他反思了,后悔了,所以给了周殉选择,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周殉的身上。
周殉其实是更想睡觉的,生病了就没什么胃口,即便吃了一会也该吐掉了。
只是顾晏不打他,还给他买粥,这份心意按理来说都不该被自己糟蹋。
他该吃的。
摇了摇脑袋,用仅剩的力气撑着床,想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