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那几秒,顾晏的脑子完全是关机状态。
他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沈寒可能在说谁。
试探性开口:“周殉?”
病还没好,就跑了,顾晏以为,对方故意躲着自己。
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我马上过来,现在把电话给他,确认一下意识还清醒吗?”
顾晏发话了,沈寒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房间,开免提,将手机放在周殉的身旁。
周殉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要不是被子鼓起来了一个包,沈寒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周殉,你哪里不舒服,头痛?有没有恶心的感觉。”本来是想生气地骂周殉不好好听自己的话,非要乱跑的。
但对病人这样,多少是没有医德的,便将话咽了下去。
周殉根本就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是会来打自己的那个人。
要是不听话就要受罚,他不想疼。
至少今天不想,他好累,好困。
探出头来,张了张嘴,咳嗽了好几下,似乎恨不得将肺咳出来。
“是。”
不知道对方的问题,但父亲多年的驯化,让周殉知道绝对服从是没有错的。
听得顾晏直皱眉。
这人在说什么,烧糊涂了吧。
一边穿外套一边耐着心思又问了一遍:“沈寒说你那边没东西吃,你有想吃的吗?”
这话周殉听到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会不会很麻烦别人,都快病死了,再说要求不好吧。
但肚子的饥饿感让他很难受。
他说了应该不会被打吧。
算了,饿不会那么早死,但疼会。
不说了,不想说了。
顾晏不知道,周殉想了很多,他等了好久,都没有耐心了。
就随手将电话挂掉了,在饭店打包了一盒瘦肉粥。
相处这么久,他好像不知道周殉喜欢什么,有什么忌口。
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