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殉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方式让队长都无语了。
次次这样。
不想说的话,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选择逃避。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揪着周殉的领子问他,逃避能解决问题吗?
可每次看到那些毫无色泽的眼睛,看到那张苍白的脸,队长就忍住了。
或许在周殉这里,逃避真的能暂时解决问题吧。
队长能做什么?他能做得只是顺从周殉,顺着他的话,帮助他维护那点少有的自尊心,没被人爱的孩子。
能说出什么话,能聊什么话题,队长不懂。
他生活的家庭也是幸福美满的,他见过没有家的孩子,很多。
但没有一个人像周殉这样,周身破碎,满身黑暗。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这话是认真地在询问周殉的意见的。
因为似乎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问过周殉这些事情。
不问,将拯救小孩子的任务交给了他。
将一个在黑暗中的小孩推到深渊。
不问,自作聪明地给了周殉一双眼睛。
他们给了周殉窥见光明的权利,同样要求他为这件事情履行相应的义务。
这双眼睛,带到的代价除了周殉没有人知道。
他太懂事了,懂事到闭口不提。
懂事到别人所做的自认为对他好的决定,他都没能反驳一句。
第一次被队长询问意见的周殉明显愣住了,他勾了勾唇,露出了极其讽刺的笑。
原来在这些大人的眼里,心里那份因为他们导致的潮湿的,堆积不散的情绪是可以三两句话哄好的。
小孩的世界大人怎么会懂,陈旧的淤痕又怎么会是一瓶云南白药能够治愈的。
笑话!
周殉盯着远处,久久没有出声。
他平静地审视这个世界,心底有个声音歇斯底里之后,又默默地张了张嘴,来了一句:“随便吧,能吃的都可以。”
队长点了点头,他完全不知道周殉想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