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顾飞扬不着调的两个字。
让周殉更舍不得放手了。
疼吗?好久没有人这么问自己了。
该回答什么才不会引起别人反感。
哥哥会喜欢撒娇的孩子吗?
太过于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关心了,周殉想了一遍又一遍。
纠结,犹豫这些情绪开始残忍地支配着周殉。
心口瞬间有点钝痛。
好难的一个问题。
没有得到答案的顾晏又问了一句:“疼吗?”
周殉的嘴巴哆嗦了几下,忍不住往顾晏的怀里动了动,运动让这种哆嗦就从他的脸颊传递到了全身,他干巴巴地发出自己的声音:“……疼。”
不疼从来都不是骗人的,那不是真心话。
这声音毫无波澜,平静的可怕,一点都不像是疼的。
可周殉向来是这样的,他情绪内敛,不争不抢,像一摊死物一样。
除了内耗,他什么都不会。
麻烦别人不会,诉苦不会,责怪别人他也不会。
“那想哭就哭吧,疼是该哭的。”顾晏其实知道,周殉是不好意思哭。
他在给机会。
让他好好哭一次,就像在梦中那样。
疼该哭?跟父亲说的完全不一样。
小的时候父亲便教育自己,哭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哭不能解决事情。
这份认知,让他受尽委屈都会将眼泪咽下去。
他好久没哭了。
从前是害怕哭出声来被父亲拔掉舌头,现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哭。
他抬起头来,看向顾晏,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名为嫌弃的情绪。
却发现顾晏的眼神中流露的情绪很是复杂,自己看不明白,唯独没有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