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控制的,更没有办法走出那一段痛苦的回忆。
所有人都告诉他,会好的,会走出来的。
但所有人都不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其实世界上最难的不是生活,而是活下去。
单是活着,就已经很累了。
哪还有心思管其他的。
“是,我就是贱,你凭什么念叨我,要是真的为我好的话,你就不应该在这里数落我,出生从来都不是我的错,被打也不是我的错,你有想过,我挨打的时候将自己置身于何种心境中吗?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来数落我,拜托,我不是施暴者,是受害者。”周旭不自觉地咬紧自己的下唇。
直接质疑别人这种事情,他很少做的。
是有点不知所措。
他光是说就感觉四肢已经麻木了。
当然,他不是要博取什么同情,周殉的初衷是告诉廖原,普通人是无法理解他的。
所以不要试图站在他的角度去是想自己。
他的心千疮百孔,自然不需要任何人走进来。
更为重要的是,创伤应激障碍有一个最为不理想的结果------不计后果的自我毁灭。’
周殉并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太久。
“定位给你们,在这里放我下去吧,我有事情要去处理。”有人心疼自己的时候,周殉怕自己会丧失理智。
车上的所有人都被这段发言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第一次见周殉,便是满身伤痕的他。
衣服是破烂的,伤口是腐烂的。
人却是安静的。
“警察哥哥,我妈把我的眼睛戳瞎了,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好像瞎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戳的?”
这个问题得到了了回避。
是袒护,亦是爱。
那一天,所有人都对这个八岁的孩子刮目相看。
要不是现在想起来,廖原都忘记了,这小子生活的常态就是这样的。
自己为了任务,为了自家儿子的荣誉,为了所谓的人民群众,将周殉留在了黑暗里。
他是背着光的,如若不是这样,他现在就可以以警察的身份,以虐待的罪名逮捕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