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殉愣了好久,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不分手跟父亲有什么关系。
迟钝的他,却坚定地拉着顾晏的手。
一动不动。
回去会死,不回去分手,他会难受地想死。
可父亲不会喜欢江知淮的,他不能让哥哥跟着自己回去受苦。
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哥哥,我不能带着你一起去,你别怪我好不好,我……”周殉痛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有苦衷,不会有人信的。
一向都是这样的。
苦衷这个词只会被当成最烂的借口。
顾晏低着头,看着周殉,温柔地擦过他眉周围的血,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里全是爱意,“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阿殉这般,会让我心痛的,你忍心吗?”
太久没有得到他人温柔的对待了,即便是假的,都让周殉忍不住地蹭了几下。
随着他的动作,脖子的伤口已经被项圈磨出了血,浸湿了他的衣领。
周殉大抵是感觉到了疼,幅度略有所收敛。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他跟路边来求人收养的小狗没有什么区别。
将自己最为脆弱的地方展露出来。
顾晏想杀他,轻而易举。
“这么胆小,那当初追我的时候为何那般勇敢?”这是顾晏很好奇的事情。
他不可否认世间是有一见钟情的,但面对周殉这种卑鄙的人,他更愿意去相信,他接近江知淮是饱含目的的。
“因为你救过我,我不会忘记的,不过,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当初不出现在我的面前。”言语中带着愧疚和委屈。
他呀,本身就是一个阴暗的人,不敢奢求别人能带着自己逃离苦海,是江知淮自己,是他,擅自介入,陪了自己的一程,以至于往后余生,心里都住着这么一个人。
要真正追究起来,错的其实是江知淮。
顾晏算是明白了,原来江知淮对眼前这个人也是利用啊。
看来是早就发现眼前这个人不是真正的周殉了。
也是,自家弟弟自小就最黏着江知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