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和失血过多让周殉的意识逐渐迷离,最后便也无心再跟顾晏解释,或者是反驳一些什么东西了。
他只能感受到有冰冷的液体从自己的手指上流过。
带给他的是刺骨的疼痛。
周殉只觉得十指都不属自己。
酒精?他闻的出来。
是怕自己伤口感染死了吗?
可这样还不如死了呢?
他强睁着眼睛,趴在地上,本来视野就受限了,再加上没有光,周殉只能感受到有一只模糊的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搭了一下。
很舒服,很温柔。
如果自己真的是周殉就好了,那这份温暖就独属于他。
“对……不起……”这是周殉唯一能说的话了。
对不起最开始就欺骗了他们,造就现如今这样的情况,周殉清楚,是自己在咎由自取。
他没准备,更没有打算怪罪顾晏。
没有资格,没有身份做这种事情。
“呵,对不起?你知道吗?对不起是世界上最为无用的东西,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告诉我,阿殉在哪里?”他越说给周殉包扎的手就越发用力。
好不容易用药物止住的血又浸湿了纱布。
看到这里,顾晏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黑,“真是娇气,没有少爷的命却得了少爷的命。”
顾晏忘记了,痛觉敏感的人绝对不是娇气。
他是真的受不了这种程度。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三哥,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语气虚弱,可态度还是跟第一次叫那样。
尊重中又带着几丝委屈。
简直是百分之百还原,只是可惜物是人非。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顾晏听了,只觉得这个【三哥】这两个字格外的刺耳。
伸手勾起周殉的下巴,带着盛怒的手就掐住了周殉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