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给予阿婆一个小小的帮助。
只是在她上坡的时候推了一下小推车,她为何要回馈自己这么多?
然而,他将整颗心都留给了江知淮,留给自己名义上的家人,他们却让自己的心底那个无人驻足的地方破碎的很厉害。
“有什么委屈跟阿婆说,傻孩子,不要憋着。”慈爱的比任何人都好。
“周殉啊,所有的离开都是有征兆的,该让你失望的事情,一定会一样不少的施加在你身上,但是别害怕,有阿婆在,阿婆永远陪着你。”笨拙地将自己面里面的肉夹给周殉。
这一晚,阿婆的手哆哆嗦嗦的,可她的爱不是。
至少,他给了周殉活下去的希望。
以至于陆愿找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因为失血而休克。
“周殉,你能看清我吗?跟我去医院。”手刚拉上周殉的手,就被他那忽高忽低的体温震惊到了。
失血过多带来的低温,伤口感染带来的高烧。
每一个都很棘手。
“不好,我不去,你们都想骗我去医院跟他道歉,我没有错,我不去。”站都站不稳了,还是固执地不愿意挪动一下步伐。
陆愿搞不清楚,周殉口中的【他】是谁,更不清楚今天他为何会满背的鲜血,但他知道周殉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像现在崩溃,甚至可以说疯狂的状态一定是有原因的。
周殉,从不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他精神分裂,出现的疯狂性格,向来是以维护自身利益为前提的。
一旦他受到伤害,就会出现一个类型于人格的疯批状态。
这个状态的他对任何事情都不做评判,也不讲任何的道理,就像与全世界为敌,固执地想要给受到伤害的周殉一个公道一样。
陆愿时常觉得,相比所有人的爱,周殉的身体似乎更爱他自己。
但可惜的是,陆愿并没有在周殉的身体里测出有人格这种东西。
只能说,偏执是他,疯狂是他,破碎也是他。
他本来就是个复杂的、很会藏起自己性格的人。
就连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的陆愿都不清楚。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周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