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殉被这个堵的哑口无言,哪有人会求着上门当金丝雀的。
他有时候在想,这个人是不是不懂金丝雀是什么意思。
金丝雀,笼中鸟。
顾名思义待在笼子里,任其叫喊,任其无声的呻吟,不予以任何的回应。
最终声嘶力竭而亡。
事实上,人们都觉得金丝雀是分等级的。
以爱为名留住的金丝雀至少没必要住在生锈的笼子里,但得不到爱的金丝雀,等待他的只有毁灭。
周殉没有这种对待人的习惯,他生性自由,他希望自己的爱人也是。
人们谈到爱自由时,总认为这两个词是相斥,可并不然,真正的爱,本就应该是自由的。
我爱你,所以我愿意陪着你成为更好的人,我爱你,所以我会觉得尊重你是我该做的。
这才是爱。
“顾惜年,金丝雀不是爱,我不会跟你签这种合同的。”周殉斜靠在赛车上,挑眉看着顾惜年,没有再往下说,算是笃定了自己的话对方能听进去一样。
顾惜年同样没有回话,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敢去看周殉的,对方眼中的促狭便已经刺痛了自己的心了,周殉就是料定,自己会顺着他的。
才会毫不犹豫地说出金丝雀这三个词之后,又云淡风轻地表明这只是一个玩笑。
这一次,他想忤逆一次。
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毅地看着周殉。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周殉,我不是小孩子,我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我想跟着你,免费的都可以,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没有尊严又如何,我活着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尊严了。”他用开玩笑的方式一层一层地揭开自己伤口上结的痂,将一切都坦白出来。
换做以前,他会觉得这种行为很卑鄙,因为这分明就只是在博取同情,心疼不是纯粹的爱。
他不要,他要的是小乖最为真实和不掺任何杂质的爱。
然而,他想明白了,心疼一个人本身便是爱的开始,如果这样能得到小乖心的话,他不会计较自己是否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卑鄙之人的。
“小乖,你疼疼我,我真的很疼的,你若不要我,那这个世界将无人要我了。”顾惜年红着眼眶,努力不掉下眼泪,却在每一次酝酿出情绪时,一遍一遍地叫着周殉的名字。
最终,两个人还是坐在一份合同面前。
只不过是保镖合同而已。
每一条合约都是周殉深思熟虑之后的,对顾惜年相当公平的。
一个合格的保镖就应该对自己的雇主负责。
顾惜年自己都没有认真看,还真的以为是那种包养合同。
“我有三个要求,第一,周殉,你记好了,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不要委屈了自己。
第二,你永远都有任性的资本,在我这里,你是首选,是例外,你不需要委曲求全的。
第三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倘若有一天,你出事了,那我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百倍的代价,到那个时候,我会用这把刀zisha,去找你赎罪。”签过合同了,就意味着,在有限期内,周殉不能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