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顾晏的那一刻,周殉笑的眉眼都弯了,手不停地在脖子上乱抓,一条一条的伤痕在周殉白皙的脖子上显得格外的显眼。
顾晏立马走了过来,捏住周殉那双不爱惜自己的手。
“阿殉乖,三哥看看。”顾晏看了一眼周殉,伸出手去将人揽进怀里。
轻拍他的背,小心安抚。
“三哥,难受,饿了。”眼眸氤氲着雾气,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说了一句话,就睡过去了。
这时顾晏才有心思理会江知淮。
“江知淮,我说过很多遍了,不要随意招惹我弟弟,你应该庆幸,他没有完全失控,否则我现在就是来给你收尸的。”顾晏是医生,他有习惯,先处理受伤严重的。
这里的情况明显是江知淮比较严重一点。
“你别动,我看看,忍一下。”
腹部的伤口已经算得上相当严重了,再不缝合,江知淮会死的。
“他怎么回事?”
打了麻药之后感觉好多了,躺在那里,任由胸口起伏不定,他看向身边的周殉,眼底写满了兴趣。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奇怪的人了。
“不知道,他一向不喜欢我管他的事情的,你跟他有仇吧,或者你做了什么对他来说,很荒谬的事情吧,不然他不会对你下手这么狠得。”
这种情况,周殉只出现过一次,他曾经有一段认为坚不可摧的友谊,为了利益,变得一击而碎时,比现在还疯狂。
其他时候,周殉这个人都很冷静,不过人家老大的评价也没有错,周殉是一瓶过了期的穿肠毒药。
若无人用剔骨尖刀,他便只是为了自保。
周殉不懦弱,他能挡住世界给予他的亿万分灾难,能承受住这个这世界的虚伪,狡诈和刻意的背叛。
却受不起希望之后的失望,更受不住在深渊中窥见了光,随后又回到黑暗中这种生活。
他本就孤身而行,走的本就是离经叛道的路。
如若这个时候,开枪之人跟他说,我爱你,但便是最为致命的痛。
“江知淮,辜负真心的人,是要吞一千根银针的,真喜欢他,就别玩弄他,更不要将虚情假意化成纠缠他的锁链,爱本该是大大方方,不掺杂目的的。”两个人,顾晏都不知道该劝哪个。
反正感觉哪个好像都不会听自己的。
“曾经有人说过,也检测过,周殉是天生的坏种,我不相信这些,但他还是被送走了好一阵子,我不知道他在那里吃了什么苦,才会将自己变成现在这般。
你也知道,无知者都是无谓的,所以我总是自以为是的想要走进他的内心,想要替他做任何决定,如果上次我那样做,让你心里不舒服了的话,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干涉你们的事情,但能不能请你,不,求你,不要利用他。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他帮你要的这个人,是一个k的手下,周殉出面了,他就完全暴露了,你想害死他是不是。”要不是有职业道德,他现在就想要用手术刀将人捅成马蜂窝。
“相处这些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求人,你太小看他了。